,语气阴阳怪气地说:“你干嘛啊?又搞了什么麻烦事儿?”
“我搞什么麻烦事。”苏晗一双手一摊,一脸冤枉样,“那苏家主母冤枉我,没人能给我个说法吗?”
“这事我自有定夺。”苏均尧拿起毛笔,开始审批公文。
苏晗一看他分神,就开始旁敲侧击:“爹,郑家家大业大,您同那个郑御史一样,都是被丞相提拔上来的不?”
苏均尧有些生气地白了苏晗一一眼:“你不是我安排进刑部的?这礼朝哪有升官不靠走人情?”
“可是那左信戚左御史不是啊,我就没听过什么左家,你说他是怎么升官的?”
“他?”苏均尧的笔锋一顿,“他是圣上跟前的红人。
左信戚是科举状元,出身寒门,一人进京,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这样的人最适合进监察司这种处处得罪人,还都得罪官员的部门。他一开始按照惯例,当的是四品官。当时官场里,人人都说他这辈子就这官位了,不可能升得了,结果人家是真的才华盖世,办了一个没人敢接的案子。
辛妃落水案。当时辛妃刚进宫,她从武多年,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一下子没适应后宫的绵里藏针,在孕期被她信任的下属推进水里了。
这后宫的妃子哪个后台不硬,没人愿意触这霉头,皇帝就指派了左信戚去查。左信戚也是真敢查,把凶手的族谱扒了出来,甚至顺藤摸瓜地破了贪腐案,自此,加官进爵,最后当了御史。”
“那这郑典泗也是好运气,恰逢左信戚病逝,不然这御史位置要等个几十年呢。”苏晗一不动声色地说到。
苏均尧摇了摇头:“不是运气,这御史位置到那个时候就是郑典泗的,不管他左信戚有多大能耐,都扛不住郑丞相的。”
“啊,这…”苏晗一哑然。有实绩,不畏权贵的官员必定要被撤下,有背景的少爷来当监察司这种监督官员部门的领导者,这不免有些太荒唐了。
可是她又瞧了瞧自己,自己不也是靠背景,靠帮皇上粉饰真相、搬弄是非上位的吗?甚至已经完全习惯了官员的内部勾结。再看看苏均尧,他当上刑部尚书,到底有几分靠的是公平正义?
不得不承认,苏晗一已经被官府不成文的规矩框住了。在她的仕途里,唯一能提醒自己保持本我的,只有那段当街打人,纵情潇洒,不畏权贵,被人叫做纨绔的记忆了。
始作俑者必须受到惩罚,不管什么方式。苏晗一默默将此话铭记在心,她知道,她有自己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