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先郑重点头,“绝不会错。”
“那另一个,不会是蒋玉澜吧?”
“蒋…”司马先一拍脑门,恍然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哈,往年伯祖寿辰,她跟蒋老将军一起来过几次,瞧我这脑袋。”
“你跟蒋玉澜都是本县土生土长的,家里还是世交,你不认得她?”见到对方茫然的表情,谢三省无力摆摆手,“告诉他们,不必查了,误会一场,继续留意吧。”
“好。不过,你打着反省的旗号来的,结果娶了位夫人回去,姑丈那边,不要紧吗?”
提起这,谢三省也觉得有些棘手,刚刚答应了苏韵,下聘之日耶娘都会到场,可耶娘远在西京,立刻着手准备,一去一回,时间都有些紧,更别提阿耶还在气头上。
以阿耶的脾气,罚他在宗祠跪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定不相负,这要是爽了约,估计苏韵下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唉,都怪他,太上头了!要是当时说清楚原委,缓个几日,想来苏韵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现在可好,骑虎难下。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时,不远处传来五六岁孩童稚嫩的声音,“锦儿累了,长兄抱抱!”
一个弱冠模样的纤瘦郎君,回身将孩童抱起,低声哄了几句,渐渐走远。
见此情形,谢三省咧开嘴,“我有办法了!反正徵儿也没见过我耶娘,我这就写信给我长兄长嫂,叫他们赶来顶替一下就是了,反正年纪也差不多。”
“这——”司马先表情古怪,“这不太好吧?”
谢三省也有自知之明,“是不太好。”
司马先忍不住苦口婆心劝道:“苏娘子既然愿意托付终身,你也该对得起她这份信任才是。找人顶替堂姑和姑丈,用不着回西京就得露馅儿了,到时苏娘子感觉自己被骗…”
“她感觉自己被骗,就会想要跟我和离。”谢三省接过话头,随即摇摇头,“那可不行。”
思前想后,他将手中锦囊高高抛起,又一把捞住,下定某种决心般,“好,那我便尽力一搏!”
司马先被他手中物件吸引,“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契约,成婚前的契约,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唉,说了你也不懂。”
司马先似懂非懂点点头,随口道:“原来你们一早便约好了,今日要见面啊。”
闻言,谢三省一楞,目光重新落到锦囊上,右下角位置,绣了一只青绿色羽毛的鸟儿,打开来,抽出其中纸张,用手一摸,墨迹早就干透了。
他呆怔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
“不是,这锦囊,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来?”
*
一张方案,左边坐着苏崇和林氏夫妇俩,右边坐着苏韵,三人都一脸凝重,谁也不说话。
雪信借着添饮子的功夫,进去绕了好几次,出来只道什么都没听到,里面气氛实在压抑,她大气都没敢喘。
半晌,还是苏崇先开了口。
“你没看错,当真是谢君?”
林氏没好气道:“面对面说了好多话,那还能认错?”
苏崇又转向苏韵,“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
“原本是不认识的,离他最近的时候,便是那日,在阿耶书房了。”
苏韵这话还真没撒谎。
“嘶,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倾心于徵儿了呢?”苏崇纳闷,自言自语道,“怎么也没听他提过?会不会,只是为了给徵儿解围才行此举的呀?”
“那还重要吗?”林氏愁得头发都要白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求了亲,徵儿还应下了,这,这,唉!”
苏崇却好似一点也不愁,甚至隐约还有点高兴,“要我说,这谢君可比那严朝闻强多了,丰神俊朗,机敏豁达,又见多识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若真能与他,结两姓之好…”
林氏蹙紧眉头,“你当大户人家那么好进的?区区一个严家,规矩都多如牛毛,徵儿真要是进了什么官宦人家,还指不定要受怎样的磋磨!”
“这,你瞧谢君的机灵劲儿,那就不是规矩多的人家,能教出来的孩子。”苏崇据理力争,“那日一起吃过酒,你不是也对他赞不绝口来着?”
“那是作为夫君你的好友,不是徵儿的夫君!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无论是好友还是夫君,人品都是最紧要的…”
林氏反问,“人品?那我问你,你与他相识多久了?又一起经过什么事?怎么就能确定他人品没问题呢?”
“我…”
夫妇俩吵得不可开交,一旁苏韵啜着饮子,吃着水果,好像与这一切无关。
苏崇终于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