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孔易真反应过来,“看谁还肯娶你!”
“我娶!”一个清朗男声,突然闯了进来。
几人诧异转头,只见一位摇着折扇的俊俏郎君,从桥下款款走来。
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不凡气质尽显,一身华服、佩饰,处处昭示着他更加不凡的身份。
短短十几步路,已经引得一众路人盯着他看了。
苏韵只觉得头疼。
谢三省,又是他!
“你,你是何人?”孔易真上下打量。
“凭你,也配知道我姓名?”谢三省将苏韵挡在身后,手中折扇一收,挑眉道,“苏四娘子的余生,交给谢某就好,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毕竟貌若无盐又无品无德,想要嫁出去,也是挺难的。”
孔易真刚要再分辩几句,忽然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一扭头,见孙五娘正拼命使眼色,让自己看向谢三省腰间的玉佩。
那玉通体洁白,宛若凝脂,顶部雕呈狼头模样,眼神凶恶狠戾,让人不寒而栗,狼头下方刻有一个“谢”字。
虽然不得其解,但孔易真还是听劝,“我们走。”
两人转身疾步而行,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谢三省一转身,原本绷着的脸瞬间笑成花,“徵儿,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多谢谢郎君解围。”苏韵不答,简单行了个礼,便要绕过他离开。
“这就走?”
“不然呢?”
谢三省拿出耍赖的本事,“你这谢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再怎么说,也确实是帮了她的,苏韵无奈,“那你想让我怎么谢?”
谢三省张口就来,“以身相许好不好?”
苏韵抬腿就要走。
“别别别,开个玩笑嘛!”谢三省忙伸手拦住她。
“口无遮拦,这叫轻薄,不叫玩笑。”苏韵正色道,“看在你刚刚帮过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我们两清了。”
“?”
谢三省有点懵,好不容易叫他逮到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不说让她陪着游园,至少也要一起吃茶用饭啊,怎么三两句就两清了?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哎——”谢三省再次拦住她,挠了挠头,“我…我其实不是开玩笑。”
他偷偷抬眼瞥了她一眼,见她没再要走,备受鼓励,“我也无意轻薄于你,我是认真的。”
苏韵仰脸看向他。
其实前世他各种求娶的话,她没少听,但都没听进去。
如今看着面前这个满眼繁星的俏郎君,说着中听的情话,心里还是有一些些得意的。
她以前是有多想不开,非要守着块无用的木头过苦日子?
现在摆在面前这一切,这都是她应得的!
她明知故问道:“什么认真的?”
“我知道,我看上去没那么可靠,但我对你是认真的。”谢三省盯住她的眸子,柔声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苏徵儿,就是我要娶的妻子,只要你点头,我明日就上门提亲。”
被人贴脸表露心意,说不动容是假的。
苏韵微微别过脸,她有些害羞,但也只是那么一刹那。
她突然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郎君娶妻,都是为了给家族血脉开枝散叶?
当初她演给严母那场戏,选不孕这个理由,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来,严家看重子嗣,绵延后代大过天,严母绝对不会允许生不了孩子的新妇进门,如此胜算最大。
二来,她前世肚子确实迟迟没有动静,虽然郎中没直接跟她说过,但严母逼着她喝了好几个月的汤药,所以断绪之症,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也知道,严母定会大肆宣扬出去。
所以说来,她也有几分故意。
她只是想豪赌一把,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娶她仅仅是因为她是她,不是因为她的肚子或是别的什么。
谢三省迟迟等不到回应,“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唐突…”
“是挺唐突的。”苏韵打断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们前面的对话?”
“什么?”
她仰脸问道:“我问你有没有听到,我有断绪之症?”
谢三省不明所以,“听到了,那又如何?”
“你到底知不知道断绪之症是什么?”
“知道啊。”
他回答得太轻松了。
轻松到,压根没过脑子。
苏韵在心里忍不住自嘲:我真是疯了,到底在期待什么。
“娘子!”藏春适时出现,见到两人站那么近说话,忙故意挤到中间,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