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里雾
,这样的情况下,林氏一人很难招架。

    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胡氏摇着团扇走近。

    苏崇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到另一边,这个时候,他可没空跟她闲扯。

    可胡氏就是冲着他来的,怎么会让他躲得掉?

    “三郎,堂内可是严家夫人?啧啧,怎么吵得这么凶啊。”胡氏掂着脚往屋里看,一副看热闹不闲事大的表情。

    苏崇心烦,“哎呀二嫂,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先回吧。”

    胡氏抱着团扇撇嘴,“怎么能是添乱呢?你瞧瞧,你跑到外面躲清闲,毓秀妹妹自己在里面多辛苦?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要我说啊,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结亲不比结仇强?严家能上门来,也是…”

    胡氏絮絮叨叨说着,苏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往心里去,自顾自想着应对之法。

    趁着混乱,藏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盅茶汤,脚下生风,掠过苏崇几人,径直进了正堂。

    “哎——”待苏崇发现,抬手想要将人叫住,却已经连衣角都瞧不见了。

    堂内,严母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你不必再说了,我现在就带着官府文书,到县衙去击鼓鸣冤!到时嫁或不嫁,可由不得你!”

    她冷哼拂袖,可刚一转身,便好似撞上什么东西,紧接着,温热的茶汤泼了她一脸。

    霎时间,她怔在当场。

    林氏瞧着她下颚还滴着水,胸腹前湿了一大片,便知大事不妙,再往前去看那个闯祸精,竟是徵儿的贴身侍女,藏春?

    藏春怎么会出现在这?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头雾水的林氏也来不及多想,生怕被严母看出是徵儿的人,忙厉声呵斥,“怎么这么不长眼?还不快点滚下去!”

    说罢用手上帕子帮严母擦拭,嘴上不住道着歉。

    严朝闻用袖子蘸去母亲脸上茶汤,眼睛却忍不住,朝着那逃出去的身影瞥去。

    “好哇,好哇!”严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向林氏眉间,“你,你竟纵容侍女行此下作之举,我跟你没完!”

    不等她再发作,林氏顺势抓住她的手,按了下去,“严夫人,您消消气,我先带您去换身衣裳,您再骂我也不迟。”

    严母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忙抽回手挡在胸前。

    林氏从案上抓起一把团扇塞到她手里,又命玉奴先行一步去准备衣裳,随后道:“朝闻,你在此稍坐,严夫人,请吧。”

    严朝闻点头行礼,“有劳苏夫人了。”

    严母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忍下来。

    林氏带路,从正堂后门出来,经过游廊,穿过内院,来到一间厢房。

    “严夫人,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刚刚浆洗过,没上过身。”林氏将衣裳递到严母手里,“您要是需要,就让玉奴伺候…”

    “不必!”严母冷冷拒绝,接过衣裳,进门之后“咣当”一声,将门关紧。

    “呼——”林氏长舒一口气,可也没松快多久,眉头又蹙起来,吩咐玉奴,“快,你去寻家主,我这话都说尽了。”

    玉奴忙应下。

    林氏走到不远处的石桌前坐下,疲乏地捶了捶腿。

    再说严母,在厢房内换好衣裳,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妆,在擦拭额发时,越想越气,最后将帕子甩在案上。

    “她一定是故意的,想叫我难堪!这一家子人,没一个好东西!”严母忿忿咒骂道。

    “嘘——妹妹小声些,别叫人听到了!”

    “哪里有人嘛!”

    后窗传来清脆女声,好像正是苏韵,严母下意识闭了嘴,蹑手蹑脚贴到窗边,顺着窗缝往外看。

    苏韵正在池边,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她嘟着嘴道:“听说朝闻阿兄此时就在府上,阿耶却不准我去看,为什么非要退亲不可啊?”

    一旁年纪稍长的柔婉绿衣娘子道:“妹妹这个断绪之症,还未找到医治之法,三叔父也是怕妹妹嫁人之后,会因此遭到薄待,若是被休,以后可怎么见人呐?”

    断绪之症?

    那不是难有子嗣吗?

    严母愕然,怕不小心发出声音,忙用手捂住嘴巴。

    “郎中只说难有子嗣,又没说一定不会有。”苏韵扯着绿衣娘子的手臂,央求道,“朝闻阿兄不会嫌弃我的,阿姐,你帮我传信给他好不好?告诉他,退亲并非我所愿。”

    严母双手在唇边交握,捏得指节咔咔作响。

    原来苏家退亲是因为这个?

    她的心砰砰直跳。

    一直以来,她毕生所愿,就是给儿子娶妻,为严家开枝散叶,并会尽其所能,托举他走上仕途,光耀严氏门楣,等到她下去跟夫君团圆时,也好有个交代。

    可她差点让儿子娶了个不能生的!

    苏家算是有良心,没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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