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愧为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物种,轻易总结出了我几百年都没能看明白的事。但没关系,我是妖精,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即便错了几百年都能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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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西木子身边的秘书,在会馆还处于客栈时期就跟着他。
他们都说我是西木子的心腹。
真是胡说,心腹心腹总要推心置腹才行,可我们从未交心,而且,我讨厌他。
西木子的心灵系能力并非读心,但他太懂人心,用不着读心都能把别人猜个七七八八。
当年我还是个孩子时,不懂如何藏,如何收敛,他总能轻易看透我,偏偏我也是个心灵系,天生对此就很敏感,他的目光一投来我就知道他又明白了。
因此我讨厌他,从小就讨厌,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就讨厌。
现在,我的忍耐到头,决定离开。
西木子看了我的辞呈,沉默半天,才道:“这次你说你想辞职是因为……工作劳累?”
我点头。
“哪次交给你的任务不是干一半就又丢回来给我,”西木子将辞呈打回,“下次找个更好的理由。”
见西木子这走不通,我又去找了雨笛馆长。
雨笛馆长动之以理:“西木子说你这半年已经交了十八次辞呈,每次理由都很离谱,有什么意见说清楚就好,他还真能扣着你不走吗。”
我说:“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一直挺讨厌他,现在不想忍了,但这不太好直接说。”
雨笛听这话愣了一下,道:“我不能越过西木子直接动你,毕竟说到底你是他的人。”
雨笛不信我讨厌西木子。也对,谁会信呢——讨厌一个人还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不是有病么。
啊,怎么说呢,就像现在人类小孩都要上学,他们大部分也不喜欢上学,可每天还是要坐在那十几个小时学习,他们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梦中的结果,可是很少有人能如愿,我也是。
这真可怜。
苦海无涯,生灭甚时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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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聚灵在一户人家的园子中。
那家女主人体弱多病,极爱花草,她的丈夫便为她搜罗来各种奇花异草,弄出一大片珍贵又美丽的园圃。
花草多的地方,自然会招蜂引蝶,所以我就聚灵成了蝴蝶的模样,后来学着化形,被那女主人看到了,因她体弱不能生育,觉得我一定是上天送给她的孩子,就要抚养我。
感谢她的迷信,我一个妖精,也是有娘了。
我当然不排斥,人类的饭真的很好吃啊。
那的确是一段不错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人类封建时代战争是家常便饭,那样偏僻的一处世外桃源都被波及到了。
一片火海中,我遇到了西木子。
他拉开伏在我身上的母亲,说:“跟我走吧。”
我说:“我要跟我娘在一块。”
他惊讶地笑了一下:“你一个妖精哪来的娘,而且,她已经死了。”
这就是我们的初见,他说话真难听。我讨厌他。
我跟着西木子来到了会馆。
客栈里妖来妖往,虽然鱼龙混杂,但愿意来这落脚的大多不坏,大家见我是个刚聚灵不久的小妖精也愿意教我两手。
那时我别的不太会,唯独化形化的好,半点看不出非人的特征。
客栈的妖精有化形不太好的总咨询我诀窍,西木子说这是我从小跟人类待一块的缘故。
真是讨厌,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么。
西木子管理的客栈在小城,娱乐项目却也不少,逢年过节就有大户人家请戏班搭台唱戏。他挺爱看的,于是每次都混到人家屋里蹭戏看。
我看大家都忽略了我俩,就像我们出现在这再正常不过,问:“这个是你的能力么?”
“不是,但我心灵系修的不错,糊弄一下人类还是可以的,”他拿扇子敲了敲我的脑袋,“你也是心灵系,好好练以后说不定也能做到。”
我摸了摸脑袋,瞪着他:“不要敲我脑袋,我不是小孩子。”
他随口答应:“噢,好吧。”
我记得那天唱的其中一出戏,讲的是一个姑娘女扮男装上学,与同窗相爱,却受困于礼教,最后二人殉情,双双化蝶。
我问西木子:“为什么他们父母不让他们在一起?”
“因为人类规矩太多。”
我说:“可是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吗?”
西木子说:“喜欢就会在一起吗,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怎么不知道?我就喜欢你啊。”
西木子又拿扇子敲我:“这个月你已经对十几个妖精说了几十句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