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楹月朝她扬笑,开启手机语音转文字功能:“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妈妈说带我学就学了。”
“后来,渐渐的接触了很多需要用手语交流的人,能帮到她们我很荣幸。”
那时的她也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以她所学来帮助其他人,心中无比庆幸她学了,更庆幸的是她学的还有所用。
“遇见你,我也很荣幸,希望我能够帮助到你。”
【遇见你,我也很荣幸,希望我能够帮助到你。】
看着手机上的字江晴星失神,她真希望自己的耳朵是好的这样就能听见她美妙的声音。
“晴星。”孟楹月用手机语音转文字播放出来。
江晴星朝她看去,接着看见她手机出现下一句话。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叫她晴星吗?
从前的朋友也是这样唤她的,只不过后来她再也没联系她们。
【当然可以,楹月。】
她们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一些。
江晴星学习手语的课程也正式开始,学习手语于她而言并不简单,一想到孟楹月其他跟她一起学手语的她便更不应该抱怨。
当然最难的是在过程之中与人交流,在这个过程中她暴躁的一面也被激发出来。
【我不想学了】
她丢了手上的书给孟楹月发消息,下一秒又回撤。
她真该死,看着眼前的凌乱,她从中捡起自己的手语书。
长长地一声叹息她又继续学习起来,她张嘴用语音识别自己说出口的话,但常常面临识别不了自己说出口的话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快要失去声音了,而她不想要失去自己的声音,她想要快点好起来。
……
又是一周的手语课,江晴星早早的便来了,没想到孟楹月比她还要来得早。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江晴星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孟楹月被吓了一跳,正踏上讲台的脚踩空身体要往后倒去,
“小心。”情急之下江晴星开口,伸手揽住她的身体。
孟楹月知道这是江晴星,她想自己看不见真是糟糕啊,再仔细回想总觉得江晴星说话有几分疲惫。
她很累吗?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谢谢。”
想起江晴星听不见孟楹月站稳后面对她给她打手语:【谢谢!】
孟楹月继续给她打字:【要不是有你,我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看着上面的字,江晴星不经意间笑出了声。
孟楹月语言转文字给她看:【妈妈还在办公室,你要跟我一起先看看今天的课吗?】
孟楹月摩挲着翻开自己的盲文课本,今天要教的是一些生活用语。
孟楹月伸手比划:【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江晴星对着书里的图案辨认出来她的言语,开始用书里教的词汇回复她。
江晴星:【鸡蛋】
在孟楹月的书里旁边还有蛋的组词,孟楹月用手机问起她来:【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用手语骂人。】
【跟结法印一样可有意思了。】
只可惜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教你一个。】
说罢只见孟楹月右手握拳头往自己脑袋轻轻敲一下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蛋。
江晴星只看懂了她刚刚学的鸡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笨蛋。】
孟楹月朝着她笑。
江晴星笑笑接着又朝着她做一样的动作。
【好了,不乱教你了都给你教坏了。】
再过一会孟妈妈就过来开始上课,孟楹月走到了妈妈身边跟着她一起。
下了课,又到了孟楹月取药的时间,顺便做了复查,医生看着报告叫来孟妈妈单独谈了许久,孟楹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拄着盲杖垂头。
她感受得到定然是自己的情况又不好了,毕竟从上周开始她开始半夜被疼醒了,每晚吃着止疼药入睡也不是办法,她让她们都很为难吧。
过了一会孟楹月听到妈妈出来的声音,她开口问她:“妈妈,是不是我的情况变得不好了?”
妈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孟楹月已然猜到了结果,安静一小会孟楹月看向妈妈下定了决心:
“妈妈,我不怕疼,我想要去做化疗试试。”
“好,这件事我会和你母亲商量。”
接下去的几周孟楹月开始频繁地跑向医院,做完检查,就开始第一次的化疗,化疗过后她的身体好像被抽干她无力的躺在病床上。
在她的要求下,她没有穿上病号服而是穿着自己的睡衣,手上吊着点滴病房里的床也被她装扮的同家里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