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婉清的眼泪涌了上来,她用力摇头,声音哽咽:“没有!我很喜欢……真的……”可她越是否认,眼泪掉得越凶。
“是因为我,”林渡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破了楼婉清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愧疚,“还是因为……那个人?”
“我……我没有……”楼婉清徒劳地想要辩解,却在林渡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溃不成军,她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伪装和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对不起……林渡,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不该……不该动摇的……我不该回复她的消息……我不该想着去看小狗……我明明戴着你的戒指……我……”
她语无伦次,将连日来的挣扎、愧疚、自我厌弃全都哭诉了出来。她恨自己的不坚定,恨自己竟然会被乔思雨那种简单温暖的关注所吸引,哪怕只是瞬间的动摇,也让她觉得自己玷污了与林渡之间的联结,背叛了林渡正在为她付出的代价。
林渡静静地听着,直到楼婉清的哭声再次微弱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婉清,我从未要求你,必须心如死水。”
楼婉清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林渡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你是一个独立的灵魂,会有感知,会被吸引,这很正常。无需为此感到罪孽。”
她的目光落在楼婉清无名指的戒指上,“这枚戒指,是联结,是承诺,但不是枷锁。它代表我认可你的存在,愿意与你共度此世光阴,而非要禁锢你的所有心念。”
楼婉清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这枚戒指的含义。
“我知你心性柔软,渴望温暖与安宁。”林渡继续道,声音低沉,“我带给你的,或许更多是动荡与沉重。你会被更简单轻松的存在吸引,不足为奇。”
“林渡,不是的……”楼婉清急忙想要解释。
林渡轻轻摇头,止住了她的话。
“听我说完。”她凝视着楼婉清的眼睛,“我告诉你这些,并非纵容,亦非不在意。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
“你若选择留下,戴着这枚戒指,那么,你的不安,你的动摇,皆可告知于我。无需独自承受,更无需以耗尽心力写作的方式来惩罚自己、逃避现实。”
“你若……若最终觉得,那样的温暖更值得追寻,我也……不会阻你。”
不会阻你……
这四个字太过决绝,也太过……平静。
仿佛她们之间那纠缠了万载的因果,那枚刚刚戴上的、象征着联结的戒指,都可以如此轻易地被她置于“选择”的天平之上,甚至……可以被放弃?
“不!”楼婉清一把扑进林渡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清风消散,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林渡肩头的衣料,“我不走!林渡,我不选!我哪里也不去!你别不要我……别赶我走……”
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所有的纠结、动摇,在林渡这句“不会阻你”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此刻清晰地意识到,什么温暖的关注,什么轻松的可能,都比不上林渡一个眼神、一句话带来的牵动。
哪怕这份爱沉重、痛苦、充满不安,她也认了。
林渡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额间那黯淡的火焰纹路似乎也随之轻轻闪烁,她没有立刻回抱楼婉清,只是任由她抱着,哭泣,感受着怀中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
过了许久,直到楼婉清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林渡才缓缓抬起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瘦削的背脊。
“既然选择留下,便不要再为此等事耗费心神。你的眼泪,你的自我折磨,于我而言,亦是负担。”
楼婉清在她怀里用力点头,脸埋得更深,急切地保证:“我不哭了……不折磨自己了……我再也不会理她了……林渡,我只看着你,只想着你……”
“记住你的话。”林渡低声道,环住楼婉清的手臂终于收拢,给予了一个切实的拥抱。
这个拥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楼婉清濒临崩溃的情绪,她贪婪地汲取着林渡身上微凉的气息和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狂跳的心脏渐渐落回实处。
“嗯……我记得,永远都记得。”楼婉清哽咽着,紧紧回抱住她。
两人在静谧的次卧里相拥,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林渡轻轻推开她,目光落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上,“去洗把脸,然后睡觉。你需要休息。”
“那你呢?”楼婉清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陪你。”林渡淡淡道,牵起她的手,走向浴室。
简单的洗漱后,楼婉清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