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婉清的脸瞬间红了,讷讷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林渡微微蹙眉,她看了看聂红裳,又看了看楼婉清,语气平淡地解释:“回来时,婉清正要出门。便先给了她。”
正要出门?
聂红裳捕捉到这个信息,挑眉看向楼婉清:“出门?婉清你要去哪儿?我怎么不知道?”她记得楼婉清今天并没有跟她提过有出门的计划。
楼婉清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我……我本来是想去……去宠物店看看小狗……就是随便看看……”
“宠物店?”聂红裳立刻想到了乔思雨,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楼婉清,“哦——看小狗啊——那家‘爪爪星球’的小狗确实是挺可爱的,店员也……挺热情的。”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楼婉清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林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淡淡道:“先吃饭吧。”
聂红裳见好就收,也不再逼问楼婉清,戴着戒指的手在林渡眼前晃了晃,“看在戒指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吃饭,婉清忙活一下午了。”
她说着,伸手去扶林渡。
林渡本想拒绝,但身体传来的虚弱感让她接受了聂红裳的搀扶。
三人移步到餐厅。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楼婉清因为心事和愧疚,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饭。聂红裳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常态,不时给林渡夹菜,询问她实验室的情况,但眼神偶尔掠过楼婉清时,还是会带上一丝探究。
林渡则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脸色苍白,额间的火焰纹在餐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黯淡。
饭后,林渡显然精力不济,聂红裳和楼婉清便催着她去休息。
“今晚你睡主卧,好好休息,不准再乱跑。”聂红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将林渡扶进了主卧。
林渡没有反对,她确实需要彻底的休息来恢复过度消耗的精力和应对骨髓抽取后的不适。
安顿好林渡,聂红裳和楼婉清退出主卧,轻轻带上门。
两人站在客厅里,一时相顾无言。
楼婉清鼓起勇气,抬起戴着月光石戒指的手,对聂红裳小声说:“红裳姐,对不起……我……”
聂红裳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拉起楼婉清的手,看着两人手上风格迥异却同样精致的戒指,无奈地笑了笑:“傻丫头,道什么歉。这戒指本来就是我们的。只是……”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只是看她那样子,心里不好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楼婉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眼中也盈满了心疼和忧虑:“她……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
“是啊,”聂红裳松开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什么都自己扛着。”她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目光落在楼婉清脸上,“所以,婉清,我们得想清楚,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陪着她一起追逐那个变成凡人的幻梦,哪怕看着她一次次受伤?还是……试着把她拉回现实,接受现在的她?”
楼婉清被问住了,她茫然地看着聂红裳。
聂红裳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空了的酒红色戒指盒,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至于那个乔思雨……”她忽然话题一转,“她对你,倒是挺上心的。”
楼婉清身体一僵,慌乱地摆手:“红裳姐,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一个读者……”
“我知道。”聂红裳打断她,语气平静,“我没怪你的意思。被人喜欢、被人珍视,是好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婉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或者对谁动了心,都要想清楚,你自己到底要什么。别因为林渡的若即若离,或者因为一时的感动和迷茫,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她说完,将戒指盒轻轻放回茶几,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早点休息吧。”
客厅里只剩下楼婉清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月光石戒指,柔和的光泽在灯光下静静流淌,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慌。她又想起乔思雨发来的那些充满生机与暖意的照片和消息,想起那双清澈专注、只映着她一人的眼睛。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她心中拉扯,一边是沉重宿命般的羁绊与承诺,一边是轻盈温暖的可能与关注。
她真的要因为一时的动摇和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