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雨:「打烊后的放松时间。弹得不好,楼老师别见笑。(害羞表情)」
楼婉清看着那段视频,听着那不算精湛却足够真诚的琴声,心弦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回复:
「很好听。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就是这条回复,以及前面看着视频时不由自主露出的浅笑,被聂红裳抓了个正着。
此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楼婉清偷偷瞄了一眼聂红裳,见她似乎专注于电视,才飞快地解锁屏幕。
乔思雨:「楼老师你喜欢就好!我也就是业余瞎玩。对了,您平时写作累了,都喜欢做些什么放松呢?」
楼婉清咬着唇,指尖悬在屏幕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这种带着探究个人习惯的问题,已经明显超出了普通读者和店员的范畴。
她感到一阵心慌意乱,还有一种背着人做坏事的刺激感。她知道自己应该停止这种越来越深入的交流,但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怂恿她回应。
最终,她像是要掩盖罪证一般,快速回复了一句:「看看书,听听音乐。」然后不等对方回应,便迅速退出了微信,甚至下意识地清理了后台。
她将手机放到一边,拿起遥控器,假装对电视节目突然产生了兴趣,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瞒不过身边人的眼睛。
聂红裳用余光将楼婉清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了然,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将一丝了然的叹息默默咽了回去。
电视里的纪录片播完了,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节目,是一档探讨现代人际关系的访谈类节目,主持人和嘉宾正在讨论“灵魂伴侣”与“现实合适”之间的选择。
聂红裳拿起遥控器,没有换台,将音量调小了一些,让背景音成为她们对话的衬托,她侧过身,面向有些心神不宁的楼婉清,语气比刚才少了几分调侃,多了些闲聊式的随意。
“说起来,婉清,”聂红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在遇到林渡之前……你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记得你之前是交往过男朋友的?”
在聂红裳看来,楼婉清之前的生活轨迹更接近“常规”,有过异性恋人,性格温婉,怎么看都像是会被稳重可靠的男性吸引的类型。而林渡的出现和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前世因果”,在聂红裳的认知里,几乎像是一种“强行”将楼婉清从原本的轨道上拉到了现在这条复杂得多的路上。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楼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这确实触及到了她内心深处一个有些模糊甚至刻意回避的领域。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也似乎在组织语言。
“以前……没太仔细想过类型。”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大学时交往的那个男朋友,是学长,人很温和,对我也很好,在一起……很自然,周围的人都觉得我们挺合适。”她描述着一段符合大多数人预期的、平淡而正常的恋情。
“那后来呢?”聂红裳追问,她知道那段感情无疾而终。
“后来……”楼婉清抿了抿唇,“后来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很好,但那种好,像隔着一层玻璃,触碰不到内心最深的地方。我们之间……似乎总是我在被动地接受他的安排和照顾,他并不真正理解我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理解我对文字世界的执着。慢慢地,就淡了。”
她抬起眼,看向聂红裳,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红裳姐,说实话,在被林渡……吸引之前,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爱一个人。和前男友在一起,更像是一种……遵循惯例的陪伴,缺乏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和灵魂的震颤。”
她用了“致命吸引力”这个词,让聂红裳心头微动。
“那林渡呢?”聂红裳引导着,“她和你以前认知里的类型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提到林渡,楼婉清的眼神复杂起来,有迷恋,有敬畏,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林渡……她不一样。她像……像深不见底的海,像遥不可及的山。她强大、神秘,带着万载岁月的孤独和沉重。靠近她,会被灼伤,也会被那种极致的力量感和宿命感牢牢吸住,无法挣脱。”
“她看我的眼神,有时候让我觉得,她透过我在看另一个灵魂,这让我感到不安和卑微。但有时候,她又会流露出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怜惜和保护欲,那又会让我心生妄念。”楼婉清苦笑着摇了摇头,“和她在一起,情绪总是像坐过山车,患得患失,很辛苦……但是,又像中了毒一样,离不开。”
她坦诚了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纠结和痛苦,这也印证了聂红裳的部分猜测——楼婉清对林渡的感情,掺杂了太多被动、宿命和难以抗拒的引力,未必是纯粹出于本心的、清醒的性向选择。
“所以,”聂红裳看着她,问出了核心的问题,“如果抛开林渡,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