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神色如常,盛了一碗汤放在楼婉清面前,“小心烫。”
楼婉清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午餐时轻松了许多。聂红裳说着公司里的趣事,楼婉清偶尔插话,说几句她新剧本的构思,林渡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只有在她们看向她时,才会给出简短的回应,或者将她们喜欢的菜往那边推一推。
“我饱了。”楼婉清最先放下筷子,她胃口小,吃得也慢。
“再喝点汤,你太瘦了。”聂红裳不由分说地又给她盛了半碗。
林渡看着楼婉清有些为难又不好拒绝的样子,伸手将那半碗汤拿了过来,几口喝完,然后对聂红裳道:“她吃不下,别勉强。”
聂红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行行,护上了是吧?”
楼婉清脸颊微红,心里甜丝丝的。
饭后,楼婉清主动收拾碗筷,这次聂红裳没再拦着,和林渡一起把剩菜端进厨房。三人分工,很快就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去洗澡。”聂红裳伸了个懒腰,走向主卧的浴室。
客厅里又剩下林渡和楼婉清。
“要看电影吗?”楼婉清打开电视,试探着问,她记得林渡似乎对现代影像技术有些兴趣。
“随你。”林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之前那本看到一半的《全球通史》。
楼婉清选了一部评价不错的文艺片,节奏舒缓,画面优美,她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
电影播放着,声音不大。林渡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屏幕上,更多时候是停留在书中的文字间。楼婉清的心思也没完全在电影上,她偷偷看着林渡在灯光下沉静的侧脸,看着她翻动书页时修长的手指。
聂红裳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客厅里的景象,笑了笑,没打扰她们,自顾自地去吹头发了。
电影接近尾声时,林渡合上书,站起身:“我去洗漱。”
“嗯。”楼婉清点点头,看着她走向次卧的浴室。
等林渡也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出来时,聂红裳已经吹干头发,正敷着面膜靠在主卧门口看她。
“婉清,早点休息,别熬夜。”聂红裳对还在客厅的楼婉清说道。
“好,红裳姐晚安,林渡晚安。”楼婉清站起身,关掉电视,也回了次卧。
林渡的脚步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倚着门框的聂红裳,“今晚,我去婉清那边。”
聂红裳敷着面膜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一丝了然和极淡的酸涩飞快闪过,她抱着手臂,语气带着故作轻松的调侃:“哦?这是看我们婉清受了惊吓,需要额外安抚?”她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渡的肩膀,压低声音,“行啊,学会雨露均沾了?”
林渡任由她的动作,没有躲闪,“她需要定神。”
聂红裳与她对视片刻,终于轻哼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再拦着,倒显得我小气了。”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婉清心思细,又经历了那些……你好好陪她。”
“嗯。”林渡应下,这份理解让她们之间无言的默契更加深厚,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聂红裳还带着湿润水汽的发梢,“你也早点休息。”
这细微的触碰让聂红裳心头一暖,那点残存的醋意也消散了大半,“知道啦,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林渡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次卧的方向。
聂红裳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次卧的门被轻轻关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又释然的弧度,转身回了主卧。
次卧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
楼婉清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林渡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紧张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取代。
“林渡?你……你不是……”她以为林渡会像昨晚一样,和聂红裳在一起。
“今晚我在这里。”林渡走到床边,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安排。
楼婉清的心跳蓦地加快,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渡让出位置,“哦……好。”
林渡掀开被子躺下,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侧身看着楼婉清。温暖的灯光下,她清晰地看到楼婉清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她微微蜷缩的手指透露出的不安。
“还在想白天的事?”她问。
楼婉清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垂下眼眸:“有点……控制不住会想起来。”尤其是独处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和恐惧感便会悄然浮现。
林渡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上,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