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聂红裳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客厅里又只剩下林渡和楼婉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林渡拿着那本看到一半的《全球通史》,坐在窗边的躺椅上,姿态闲适。
楼婉清则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看着林渡在阳光下沉静的侧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渡,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她指的是飞行。
林渡从书页中抬起眼,看向她,目光深邃:“些许旧日技艺,不足挂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楼婉清却明白,这“旧日技艺”背后,是她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和超凡脱俗的本质。
“那……我和聂小姐的前世……我们……”楼婉清犹豫着,不知该如何问下去,她对前世的记忆依旧模糊,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强烈的情感共鸣。
林渡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一股微凉而柔和的气息涌入,“记忆会随着灵魂的苏醒而逐渐清晰,不必急于一时。你只需知道,无论前世今生,你们于我,皆不可或缺。”
她的目光坦诚,没有任何遮掩或愧疚,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月轮转般自然的真理。
楼婉清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心中最后一点因为三人关系而产生的别扭和不确定,似乎在这样坦荡的目光中悄然溶解了。
是啊,如果灵魂的烙印真实不虚,如果万载的追寻注定重逢,那么用现世的伦理去框定这份超越了时间的情感,是否本身就是一种狭隘?
下午,聂红裳果然开车带着楼婉清顺利地去签了购房合同。
回来时,还顺便去超市采购了不少食材。
傍晚,公寓里飘起了饭菜的香气。
不再是聂红裳简单的手艺,而是林渡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楼婉清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气氛融洽。
餐桌上,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也不再局限于早上的风波,扩展到了楼婉清新家的装修,聂红裳手头的设计项目,甚至还有《墟》票房飘红带来的趣闻。林渡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聂红裳或楼婉清看向她时,给出一个简短的回应,或是将自己觉得好吃的菜,默不作声地往她们那边推一推。
灯光温暖,饭菜可口,身边是失而复得的魂印之人。
对林渡而言,这或许就是她在无尽孤寂的岁月中,所能寻找到的、最真实的温暖与归宿。而对于聂红裳和楼婉清,这个由跨越轮回的牵绊构筑起的、看似不同寻常的“家”,也正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成为她们此世安心的港湾。
夜色渐深。
三人洗漱完毕,身上都带着清爽的水汽。楼婉清有些拘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聂红裳坐在她旁边,随手切换着频道。
林渡从次卧出来,想去厨房倒杯水。
聂红裳见她出来,眼神微动,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仅隔着一个岛台。
聂红裳走到林渡身边,看着她拿起水壶倒水,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在酒店,孤女寡女的,就没发生点什么?”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渡,“我们林大师出手,还能让到嘴的……飞了?”
林渡倒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聂红裳,昏黄的灯光下,聂红裳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阴霾,这反应,与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不悦、质问、甚至悲伤——都不同。
“你……”林渡放下水杯,眸光深邃地锁住聂红裳,“不觉介怀?”
这话问得直接。
按照此世寻常的规则,聂红裳的反应实在算得上“反常”。
聂红裳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些许,她靠在冰冷的岛台上,侧头望向客厅里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说一点没有,那是骗人的。哪个女人会真心乐意和别人分享爱人?我又不是圣人。”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渡脸上,变得认真,“可是林渡,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不是寻常的存在。你告诉我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灵魂烙印的事情,一开始我觉得荒谬,害怕,但后来……我慢慢明白了。”
“你的生命太长了,长到可以容纳下不止一份刻骨铭心的感情。赤霓裳是我,顾姝媱是她,我们都是你漫长岁月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既然注定要重逢,既然你认定我们俩都是你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释然,又夹杂着清晰的疼惜,“那我纠结、吃醋、闹脾气,除了让你为难,让我们三个人都不痛快,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渡微凉的手腕,指尖感受到那平稳的脉搏,“我不想把你推得更远。而且……我看得出来,楼婉清心里早就有你了,只是她自己还在别扭。你这块万年寒冰都能被她撬动,我还能拦得住?迟早的事罢了。”
林渡静静地听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