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姐!”楼淳熙梗着脖子。
“那又如何?”林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以何种身份置喙?”
楼淳熙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被戳中心事的恼怒,一时语塞。
林渡不再理会她,绕过她,径直走向小院角落那株开得正盛的梨花树,月光如练,洒在洁白的花瓣上,也勾勒出她孤高清冷的背影。
楼淳熙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有种无可奈何的挫败感。
第二天清晨,林渡起得很早。
她缓步走下楼梯,发现楼婉清已经在厨房,正有些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餐,显然不太擅长此道。
林渡走过去,接过她手中差点滑落的鸡蛋,动作熟练地打散。
“我……我来吧。”楼婉清愣了一下,看着林渡线条流畅的侧脸,低声道。
“无妨。”林渡语气平静,开始煎蛋,动作行云流水。
燕琳下楼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哎呀,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动手。”
“举手之劳。”林渡回道。
早餐桌上,气氛比昨晚稍好。楼淳熙顶着黑眼圈下楼,看到林渡,冷哼一声,埋头吃饭。
饭后,楼风华邀请林渡去他的书房,欣赏他收藏的一些古籍字画。林渡虽对此世器物不甚了解,但凭借其悠长生命积累的见识和审美,偶尔点评一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让楼风华惊叹不已,直呼“林小姐见解独到”。
楼婉清在一旁泡茶,听着父亲与林渡的交谈,看着林渡在父亲珍藏的明代山水画前驻足凝望的侧影,心中那份混乱与悸动再次翻涌。
这个人,似乎无论置身何处,都能以一种超然的态度融入。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燕琳提议去附近的古运河边散步。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行,河水碧绿,乌篷船悠悠划过。
楼淳熙故意走在林渡身边,指着河对岸一家新开的、装修得很朋克的酒吧,语带挑衅:“林大明星,晚上要不要去体验一下我们小地方的夜生活?保证跟海市不一样。”
林渡目光掠过那家酒吧,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没兴趣。”
楼淳熙还想说什么,楼婉清忍不住开口:“淳熙,你够了!林小姐是来休息的,不是来陪你胡闹的!”
“我怎么就胡闹了?”楼淳熙不服气地反驳。
姐妹俩低声争执起来。
林渡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石拱桥上,桥身爬满了青藤,在阳光下泛着沧桑的光泽,恍惚间,似乎看到另一个时空,类似的石桥下,曾有穿着襦裙的女子,撑着油纸伞,回眸浅笑……
“林小姐?”楼婉清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
“……无事。”林渡回过神,继续向前走去。
运河边的散步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家,楼淳熙便借口有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径直去了那家新开的朋克酒吧。楼父楼母早已习惯小女儿的做派,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色渐深,小楼重归宁静。
林渡在客房窗前打坐,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宅院。
子时刚过,院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钥匙摸索的窸窣声。
是楼淳熙回来了。
她醉得不轻,浑身酒气混合着烟味,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摸上二楼。她本应回自己房间,却在经过楼婉清紧闭的房门时,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骤然停下了脚步。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楼婉清那扇雕花木门上。
楼淳熙呼吸有些粗重,痴痴地望着那扇门,平日里刻意用不羁和叛逆伪装起来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化下,就像挣脱牢笼的野兽,蠢蠢欲动。
一种混合着渴望、痛苦和罪恶感的冲动,驱使着她缓缓伸出手,颤抖地握向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眼看就要握住那黄铜门把手——
突然。
一只微凉的手从她身后无声无息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伸向门把的手腕,另一条手臂则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猛地向后一带,整个后背重重地撞入一个柔软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怀抱,随即被牢牢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呃!”楼淳熙醉意都被吓醒了大半,惊骇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艰难地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眼眸。
是林渡!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同鬼魅!
林渡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清冷的气息,拂过楼淳熙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做什么?”
楼淳熙又惊又怒,酒劲上头,口不择言:“放开我!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