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聂红裳轻轻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避免直吹林渡,然后专注地开着车,向着她们共同的、可以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家”驶去。
车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聂红裳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再次紧紧握住了林渡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林渡抬眼,对上她残留着些许后怕的眼眸,“嗯”了一声。
电梯无声上升,直达顶层。
门滑开的瞬间,公寓内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迎接着她们的归来。
聂红裳换好鞋,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放水,调好水温,滴入几滴安神的薰衣草精油,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令人放松的香气。
“去泡一泡,放松一下,我去准备点吃的。”她拉着林渡走到浴室门口,语气不容拒绝。
林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有反对,依言走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聂红裳则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几样简单的食材——鸡蛋,西红柿,一小把青菜,她厨艺不精,但煮一碗热汤面还是可以的。
过了约莫半小时,林渡裹着干净的浴袍走出浴室,墨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散发着温热的水汽。
餐厅的灯亮着,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旁边还配了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快趁热吃。”聂红裳解下围裙,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干毛巾,站到林渡身后,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头发,“我手艺一般,你将就一下。”
林渡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条。
“尚可。”面条煮得软硬适中,西红柿炒蛋的卤汁酸甜可口,她低声评价,继续安静地进食。
聂红裳站在她身后,细致地帮她擦着头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能得到林渡一句“尚可”,在她听来已是极高的褒奖。
擦得半干,聂红裳放下毛巾,坐到林渡对面,双手托腮,看着她吃。灯光下,林渡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长而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沾染着未散的水汽,显得格外安宁。
“林渡,”聂红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我不想再从别人那里,或者通过这种方式,才知道你遇到了麻烦。我知道你很厉害,可能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但我会担心,会害怕。让我知道,让我陪着你,哪怕只是像这样,给你煮一碗面,也好。”
林渡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
聂红裳的目光澄澈,里面没有丝毫的质疑或怜悯,只有纯粹的担忧和一种想要与她共同承担的执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许久,林渡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好。”她应承下来。
聂红裳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洗漱完,夜已深。
两人并肩躺在主卧宽大的床上。
聂红裳习惯性地侧身,依偎进林渡的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呼吸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林渡,你以前在没有遇到霓裳之前,是怎么过的?你的家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林渡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过去之事,不提也罢。”
“为什么?”聂红裳撑起一点身子,在朦胧的夜色中努力想看清林渡的表情,“我想知道,想知道你的一切。好的,坏的……所有所有。”
林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冰冷的苦海,“知晓无益,徒增烦扰。”
“怎么会是烦扰?”聂红裳有些急切,伸手轻轻抚上林渡的脸颊,“你的过去也是你的一部分啊。林渡,我想分担,想了解完整的你。”
林渡抓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有些过去,如同腐骨之蛆,碰之……唯余痛楚。”
聂红裳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揪住。
她想起林渡体内那焚身蚀骨的真炎之力,想起她提及霓裳时眼中深藏的荒凉,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林渡那漫长的生命,或许并非恩赐,而是一场无尽的诅咒与失去。
“是……很不好吗?”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心疼,“你的家人……他们……”
聂红裳的追问,像一只笨拙的手,试图撬开林渡锈迹斑斑的心门,却不知门后是早已溃烂流脓、无法见光的伤疤。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微微偏开了头,避开了聂红裳在昏暗中显得过于明亮和探究的目光,她的侧脸线条在阴影里有些冷硬,方才那份宁和的气氛骤然降温。
家人?童年?
那些记忆太过遥远,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