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个手腕骨折的男人忍着剧痛,抢先喊道:“警察同志!是她!是这个女人!我们就是路过,她突然就动手打人!你看她把我们打的!”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颠倒黑白。
周围有看不过眼的居民开口了:
“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是那三个男的先动手动脚,想占人家姑娘便宜!”
“对啊!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先围上去的,还想摸人家!”
“这姑娘是自卫!他们活该!”
警察听着七嘴八舌的证词,又看了看林渡那与现场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心中已有判断,他走到林渡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一下。”
林渡抬眼看他,从那个透明的文件袋里,取出了那张崭新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可以。”她的声音清越,“我名林渡,此乃我身份凭证。此三人挑衅在先,意图不轨,我乃自卫,仅此而已。”
警察接过那张还带着塑封温度的身份证,看着上面清晰的信息和照片,再对比眼前这个气质超凡的女子,心中那种怪异感更浓,他点点头:“好,林女士,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做个笔录。还有你们三个,”
他转向地上那三个试图爬起来的男人,“也一起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林渡颔首,没有反抗。
在坐上警车之前,她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指尖极其隐蔽地在那三个男人身上拂过,几道微不可察的真炎气息悄无声息地渡入他们体内。这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不会留下现代医学能查出的痕迹,但足以让他们在未来几个月里,每逢阴雨天便感到关节如同被烈焰灼烧般隐痛难忍,算是小惩大诫。
警车门关上,载着林渡和那三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监视者,朝着派出所驶去。
警车驶入派出所大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白色的办公楼镀上了一层浅金,与院内飘扬的红旗、肃穆的国徽共同构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派出所内部与外面的世俗喧嚣截然不同。略显陈旧的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打印墨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混合的气息。
林渡被带进了一间调解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方形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调解程序和相关法律法规的牌子。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肩章显示为二级警督的男警官负责处理此事,他面容沉稳,自称姓王。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员负责记录。
那三个男人被分别带去验伤和询问。他们起初还试图狡辩,一口咬定是林渡无故伤人,但在多名围观群众一致的证词下,以及王警官经验老到的追问下,漏洞百出,最终不得不承认是见色起意,上前骚扰,只是绝口不提受雇于人和真实目的。
“林小姐,请坐。”王警官示意林渡在桌子对面坐下,目光在她那张过于出色的脸和一身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气韵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崭新的身份证,“根据现场群众证词,基本可以认定你是自卫。不过,对方三人伤势不轻,手腕骨折、肩关节脱臼、软组织挫伤伴随轻微闭气……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他的语气带着探究,寻常女子,哪怕是练过格斗的,在那种情况下自卫,通常以求脱身为主,很难如此精准、迅速地造成这样的伤害,且自身毫发无伤。
林渡端坐在硬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膝上,闻言,抬眼看向王警官,“彼等暴起发难,合围于我。情势所迫,出手自有分寸。若留余地,此刻躺于医馆者,便是我。况且,我未取他们性命,已是克制。”
王警官眉头微蹙。
这女子的镇定超乎寻常,话语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居高临下,那种“分寸”和“克制”,听起来不像是自辩,更像是一种宣告。
“你练过武术?”他换了个方向。
“略通防身之术。”林渡回答得滴水不漏。
“跟谁学的?学了多久?”王警官追问。
“家传。”林渡淡淡道,“时日已久,记不清了。”
家传?什么样的家传武功能有这样的效果?王警官心中疑窦丛生,可看林渡不愿多谈的样子,知道问不出更多。
这时,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拿着初步的验伤报告进来,低声对王警官说了几句。王警官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报告显示,那三人的伤势非常“干净”,就是纯粹的外力导致的关节错位和软组织损伤,没有任何内出血或其他复杂情况,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医生也表示很奇怪,这种伤势需要极大的爆发力和精准度,寻常格斗术很难做到。
“林小姐,”王警官将报告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的身份信息显示,你刚刚才补办身份证?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记录。能解释一下吗?”
来了。林渡心中了然,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