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红裳在她肩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不想多说,那些污糟事,她不希望玷污了林渡的耳朵。
林渡便不再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聂红裳靠得更舒服些,抚着她背的手未曾停下。
寂静在温暖的灯光下蔓延,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一会儿,聂红裳才想起什么,抬起头:“你吃晚饭了吗?我忘了给你带……”
“用你留下的那个……平板,”林渡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iPad,“点了粥。”
“那就好。”重新靠回去,手臂环住林渡的腰,聂红裳低声嘟囔,“还是家里好。”
林渡低头看着怀里难得流露出依赖姿态的女人,眼神微动,她能感觉到聂红裳情绪的低落,并非单纯的疲惫,更像是在外受了委屈。
“若在外受了气,不必隐忍。无人可轻侮于你。”
聂红裳心头一震,抬起头,对上林渡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知道了?
不,她应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有,”她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工作上的琐事,有点烦心。看到你就好了。”
林渡凝视着她,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
这时,聂红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拿出来一看,是苏晓。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语气尽量正常:“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晓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又在某个派对或酒吧:“裳裳!在干嘛呢?出来玩啊!夜色今晚有超棒的DJ,我认识几个特别有意思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聂红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渡,后者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本图册,目光落在书页上,对这边的电话毫无兴趣。
“不了,苏晓,我今天很累,刚到家。”聂红裳婉拒。
“哎呀,就是累才要出来放松嘛!在家对着那个冰块脸有什么意思?她都把你变成宅女了!来吧来吧,就当陪陪我嘛!”
聂红裳微微蹙眉,语气淡了些:“苏晓,我说了,我很累。而且,她不是冰块脸,我在家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苏晓的声音带着点赌气:“行行行,你就守着她吧!我看你是彻底被她迷了心窍了!挂了!”
不等聂红裳再说什么,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聂红裳无奈地放下手机,有些歉意地看向林渡:“是苏晓,她……说话没什么分寸,你别介意。”
林渡翻过一页图册,眼皮都未抬:“无关之人,何须介怀。”她的态度如此淡然,仿佛苏晓和她那些鼓噪,不过是窗外偶尔掠过的飞虫嗡鸣。
聂红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因苏晓的话而产生的小小波澜也平息了,是啊,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明日还要忙碌?”林渡问。
“嗯,有个重要的项目提案。”
“那便早些歇息。”林渡合上图册,站起身,顺势也将聂红裳拉了起来,“我去放水,你泡个澡,解乏。”
聂红裳心头暖融,依言跟了过去。
浴室里,圆形浴缸已经开始注水,林渡正微微弯腰,一只手探入水中试着温度,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轮廓。
聂红裳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在学习使用这些现代设施时,偶尔流露出的那点笨拙,总让她觉得格外真实,也格外……动人。
“水温尚可。”林渡直起身,回头看她。
聂红裳走过去,伸手试了试,“嗯,刚好。”她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动作间,脖颈和锁骨处那些被精心遮掩的痕迹,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林渡的目光落在那些暧昧的红痕上,眼神暗了暗,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处,“还疼么?”
聂红裳脸一热,摇摇头,“早不疼了。”她快速脱掉衣物,踏入温暖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身体沉入水下。
林渡没有离开,她拉过一旁的矮凳,在浴缸边坐下,拿起旁边的浴球,挤了些聂红裳惯用的、带着清甜橙花香的沐浴露,默不作声地开始帮她擦拭光滑的脊背。
聂红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侍奉。林渡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但极其认真,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舒缓着她紧绷的肌肉。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林渡问道,声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温润。
聂红裳沉默了片刻,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想再瞒,将周彦的礼物、赵总的轻浮言语,简单地说了一遍。
林渡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周身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的冷凝,很快恢复如常,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淡淡道:“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