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聂红裳接过日程表,快速浏览,大脑已经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上午的部门例会照常,你把鼎峰项目的相关资料先发我邮箱,我下午见周总前会看完。”
“明白。”
助理离开后,聂红裳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始处理文件。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脑海中时不时会闪过林渡独自在公寓里,或许正对着电视看《猫和老鼠》的画面,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午的部门例会,聂红裳主持得一如既往的高效精准。只是在会议中途,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头发时,袖口微微下滑,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淡红痕迹。
坐在她对面的项目经理眼尖地瞥见了,眼神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掩饰过去。
聂红裳并未察觉,继续就项目进度进行部署。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继续审阅文件。内线电话响起,是周彦。
“红裳,现在方便吗?关于鼎峰项目的几个点,我想先跟你简单沟通一下。”周彦的声音透过听简传来,温和依旧。
聂红裳看了一眼时间:“好的,周总,你请说。”
周彦在电话里简要说了几点想法,聂红裳一边听,一边在便签上记录,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沟通顺畅。
末了,周彦似乎随口一提:“红裳,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周末休息得很好?”
聂红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语气平静:“还好,谢谢周总关心。”
挂断电话,她微微蹙眉。
周彦这话是无心,还是……他看出了什么?应该不会,她今天的伪装很成功。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的数据和图纸上。
中午,助理帮她从楼下餐厅带了午餐上来。
聂红裳一边吃着,一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APP的订单记录,看到早上为林渡订购的食材已经显示“已送达”,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想给林渡发个信息,问问她吃饭没有,在做什么,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有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下午,她需要去楼下的材料展示中心确认一批新到的环保建材样品。刚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上遇到了正与下属交代工作的周彦。
周彦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细格纹西装,气质沉稳,看到聂红裳,他停下话头,温和地笑了笑:“红裳,正要找你。鼎峰项目那边,王总秘书刚来电话,约我们周四下午再去他们公司做一次方案陈述,看来上次的误会算是过去了,他们还是更认可你的专业能力。”
聂红裳心里明白,这恐怕是周彦在其中周旋的结果,她礼貌地点点头:“好的周总,我会准备好。谢谢你。”
周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再多言,便与下属一同离开了。
材料展示中心的灯光冷白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新拆封的板材和涂料样本的混合气味。
聂红裳专注地检查着样品的色泽、质地和环保等级证书,不时与陪同的供应商代表低声交流,提出专业而犀利的问题。
就在她弯腰仔细查看一块岩板台面的纹理时,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
“哟,这不是聂总监吗?真是巧啊。”
聂红裳直起身,转头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说话的是另一家设计公司的合伙人,姓赵,业内风评一般,尤好酒色应酬,之前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总带着令人不适的热情。
“赵总。”聂红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疏离。
赵总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凑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她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心照不宣的笑容,压低声音:
“聂总监今天这身……挺严实啊。不过嘛,这有些痕迹,光靠衣服可遮不住。”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聂红裳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红痕,是昨夜林渡情动时无意识握紧留下的。
“看来聂总监周末过得……相当充实火热啊?不知道是哪位青年才俊,能有这个福气?”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轻佻,让聂红裳沉下了脸,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锐利如冰刃,直视着他,“赵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更不是你在工作场合可以随意置喙的谈资。如果没事,请便,我还有工作。”
赵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厉气场慑了一下,脸上那点猥琐的笑容僵住,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嘛,聂总监何必这么严肃……”
“我不觉得这好笑。”聂红裳打断他,不再看他,转身对尴尬的供应商代表道,“我们继续。”
赵总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
聂红裳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检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