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她看着聂红裳盈满水汽和一丝惶惑的眸子,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还有那披散在雪白肩头、被水汽打湿的凌乱发丝,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沙哑:“不可。”
“为什么?”聂红裳不解,“你不想要我吗?我们不是……已经……”
“正因如此,才更不可。”林渡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聂红裳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又将聂红裳散开的浴巾重新拢好,动作细致,“你此刻神智并非全然清醒,所言所行,七分醉意,三分冲动。我若此时要了你,与趁人之危何异?”
“红裳,我既认了你,便要珍之重之。男女欢爱,乃至情至性之事,当在两情相悦、心神清明之时。而非在你酒后迷离、心绪不稳之际,仓促为之。”
这番话,像一盆带着余温的清水,缓缓浇熄了聂红裳心头躁动的火焰,她怔怔地看着林渡,看着她即使在情动之时依然保持的清明和克制,看着她眼中那份超越欲望的珍惜与尊重。
那股因不安而产生的急切和冲动,渐渐平复下来,是啊,她刚才确实是借着酒劲在胡闹,是在用身体上的索求来掩盖内心的不确定。
而林渡,看穿了她,也守住了她。
“可是……”聂红裳还是有些不甘,脸颊绯红,小声嘟囔,“我真的……是愿意的……”
“我知道。”林渡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你的心意,我知晓。但来日方长,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顿了顿,“待你酒醒,待你我都准备妥当,若你仍愿……我自会给你。”
这近乎直白的承诺,让聂红裳心头狂跳,羞意再次席卷而来,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踏实和甜蜜,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纠缠。
“好了,洗漱休息吧。”林渡松开她,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我就在外面。”
这一次,聂红裳乖乖接过牙刷,开始洗漱。林渡则退到浴室门口,背靠着门框,并未离开,算是无声的陪伴。
等聂红裳洗漱完毕,换好舒适的睡衣,酒意和疲惫彻底涌上,她几乎沾枕头就能睡着。林渡将她安置在主卧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聂红裳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个微凉的吻,轻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睡吧。”
这一夜,再无梦魇,只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