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聂红裳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句:“睡吧。”
视频通话被挂断。
聂红裳看着恢复成聊天界面的屏幕,久久无法回神,脸颊滚烫,被林渡视线扫过的地方仿佛还在燃烧。
她……她刚才是不是被林渡……全方位地“审视”了一遍?而林渡最后那个眼神,那句“看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红裳将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哀鸣。
这个晚上,她怕是睡不着了。
而房车那头的林渡,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香艳画面,眸色深沉。
凡尘女子……倒是比想象中,更为……勾人。
视频通话结束后的许久。
聂红裳在床上翻来覆去,丝质睡裙摩擦着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却丝毫无法平息内心的燥热。她试图回想林渡的反应,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凝视和那句“看到了”,对方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甚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询问她家中的情况。
这反而让聂红裳更加捉摸不透。林渡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刻意压抑了情绪?以她那清冷自持的性子,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十分反感被林渡那样看着。甚至,那种被对方强势目光笼罩的感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兴奋?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脸红心跳。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杰瑞老鼠的头像,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视频通话结束的时刻。她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想发点什么缓解尴尬,或者……试探一下?但打了几行字,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最终只能懊恼地放下手机。
这一夜,聂红裳果然失眠了。
脑海里全是林渡在屏幕里的脸,以及自己那窘迫的模样。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精疲力尽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聂红裳强迫自己投入正常生活。她回了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面对周彦的询问和同事好奇的目光,她只简单解释西北之行是“寻找设计灵感”,对林渡的存在闭口不谈。苏晓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也被她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景皓又尝试联系了她几次,电话不接就发信息,言辞间有道歉,也有不甘和劝说。聂红裳看完,只回了一句“我需要冷静,暂时别联系了”,便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她知道景皓是出于关心,但那种越过她直接联系她父母的做法,触碰了她的底线。
白天忙碌的工作暂时分散了注意力,但每当夜幕降临,独自回到那间空旷冰冷的公寓时,对林渡的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伴随着视频通话那晚的尴尬记忆,让她坐立难安。
她每天都会给林渡发信息,内容从简单的“早安”、“吃了吗”,到分享一些工作中遇到的趣事或者海市的新闻。
林渡的回复总是极其简洁,“安”、“已用”、“知晓”,偶尔会对她提到的某个古迹或历史关联点,发来一两句自己的见解,但也仅此而已,绝口不提那晚的视频事件,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种刻意的回避,让聂红裳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着一样。她越来越想知道,林渡独自在房车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对那晚的事,到底怎么看?
周五晚上,聂红裳推掉了一个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回了家。她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晚餐,打开电视,却心不在焉。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了林渡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聂红裳以为林渡不会接的时候,通话被接通了。
屏幕亮起,林渡的脸再次出现。她正靠在房车的沙发床上,背后是暖黄色的灯光,墨发随意披散,穿着那件白色T恤,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这次聂红裳学乖了。
她提前换好了保守的居家服,坐得端端正正,确保镜头只对准自己的脸和肩膀以上。
“林渡,晚上好。”聂红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林渡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了她这次的“着装规范”,然后淡淡移开,“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那边怎么样。”聂红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个人待在车里,会不会很闷?”
“尚可。”林渡的回答很简短,“观书,静坐,亦可。”
聂红裳看着她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这几天的心绪不宁,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沉得住气。”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渡显然听到了。
屏幕那头的林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到聂红裳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你待如何?”
聂红裳被问得一噎,脸又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