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聂红裳专注驾驶,林渡则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坐在副驾。她对窗外飞逝的现代景观兴趣有限,更多时候是在闭目养神,或是用聂红裳给她下载了离线地图和文献的手机,默默研究着沿途的地理变迁与古籍记载的对照。偶尔,她会指出某处地名与千年前的关联,语气平淡地讲述一两个湮没于历史中的小典故,让漫长的车程也多了几分探古寻幽的意趣。
林渡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强得惊人。仅仅几天,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车内大部分设备的使用,甚至比聂红裳更清楚如何调节水箱和电量。有一次聂红裳不小心按错了空调按钮,还是林渡不动声色地帮她纠正过来,让聂红裳暗自咋舌。
每当抵达服务区或营地,聂红裳负责采购补给和办理手续,林渡则通常留在车内,或是下车在附近僻静处走走,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她的存在感太强,即使换上现代服饰,那份与众不同的气度依然会吸引目光。
两人的晚餐渐渐丰富起来。
聂红裳的厨艺算不上好,但在林渡偶尔几句“火候过了”、“盐重了”的简短点评下,总算能从“勉强入口”进步到“可以下咽”。她们有时会在营地提供的公共厨房简单烹饪,有时就在房车的小灶上解决。
一次聂红裳尝试煎鱼差点酿成小火灾,林渡只是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便稳住了惊慌失措的锅铲,看得聂红裳目瞪口呆,后者却只淡淡瞥她一眼,道:“静心。”
夜晚,她们依旧共享车尾的那张双人床。最初的尴尬和紧张,在几日同宿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习惯。聂红裳不再僵硬得像块木头,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滚到床铺中间,醒来发现自己枕着林渡的胳膊,或者腿搭在了对方身上,让她面红耳赤地慌忙道歉。林渡起初会微微蹙眉,后来似乎也默认了这种睡眠中的亲近,只是在她靠得太近时,会用手掌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推回属于她那半边位置。
这天傍晚,她们按照计划,抵达了一个位于山区边缘、以温泉闻名的小镇。
房车停靠在一个环境清雅的温泉度假营地,与其他营地不同,这里每个车位都配有独立的木质平台和露天温泉泡池,私密性极好。
办理入住后,聂红裳看着那个氤氲着热气的私人小泡池,很是心动,“前辈,这里可以泡温泉,你要不要……试试?”她想象不出林渡泡温泉的样子,感觉那画面太有冲击性。
林渡走到平台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又看了看周围环绕的竹林山色,点了点头:“此地灵气尚可,泉水亦有涤尘之效。可。”
聂红裳惊喜万分,连忙去准备浴袍和毛巾。
夜幕降临,山间空气清冷,但温泉池周温暖如春。
聂红裳裹着浴袍走出来时。
林渡已经坐在池边。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丝质衬衫和长裤,裤腿挽起至小腿,双足浸在温暖的泉水中,墨发披散,在朦胧的水汽中,侧影美得如同山水画中走出的仙人。
聂红裳看得有些失神,直到林渡侧头看她,才慌忙下水。
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驾车的疲惫,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前辈,等回到海市,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林渡的目光从远处的山峦收回,落在聂红裳被温泉蒸得微红的脸上,沉默片刻,反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聂红裳被问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比如帮林渡适应现代生活,办理身份,甚至……偷偷幻想过一起生活的场景。
但她知道,这些都不能由她来安排。
“我希望……”聂红裳斟酌着词句,“你能做任何让你觉得自在的事。无论是寻找过去的痕迹,还是……只是看看这个新的世界。”
林渡看着她,水汽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朦胧。她没有回答,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中的那轮残月,良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此世虽异,然月色……依旧。”
温泉的热气继续升腾,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前辈,”聂红裳鼓起勇气,声音因水汽而显得有些软糯,“这泉水真的很舒服,你……不下来泡泡吗?总是坐着,多浪费呀。”
林渡闻言,睫毛微颤,目光从遥远的月色收回,落在聂红裳带着期盼的脸上,水光映照下,聂红裳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也好。”
她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先是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在聂红裳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缓缓脱下了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聂红裳的呼吸屏住了。
林渡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惊人。
肌肤是冷调的白,在月光下仿佛泛着莹莹微光。肩线平直优美,锁骨清晰深刻。最引人注目的是腰腹处——紧实的肌肉勾勒出清晰分明的六块腹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