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皓很快通过微信联系了她,他的头像是一张在实验室的照片,专业而严谨。
“红裳,听阿姨说你要去西北散心?我很期待这次的旅行,行程你来定,我配合就好。”语气礼貌又保持距离,恰到好处。
聂红裳回复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表情和简单的行程安排,没有多聊。
出发的前一晚,父母特意来公寓看她,又塞给她一堆常用药和零食,反复叮嘱要注意安全,要跟景皓互相照顾。
聂红裳一一应下,扮演着一个即将开始一段轻松旅程的女儿角色。
飞机起飞,攀升,将繁华的海市逐渐抛在脚下,融入云海。
聂红裳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层,心中没有旅行的轻松,只有一种朝着未知命运驶去的忐忑。
景皓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递给她一瓶水,微笑道:“放松点,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聂红裳接过水,道了声谢,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放松?她无法放松。
她的假期,不在舒适的酒店和知名的景点。
在那片风沙之下,在那亘古的寂静和黑暗里,在那一声穿越轮回的呼唤中。
她必须找到答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飞机平稳降落在敦煌国际机场。舱门打开,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干燥、炽热,带着明显的沙土气息,与海市湿润温润的海风形成鲜明对比。
“西北的气候果然不一样,比海市干爽多了。”景皓提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在旁边,语气轻松地评论道,“就是紫外线强,你得注意防晒。”他说着,很自然地侧身,替聂红裳挡了下侧面涌来的人流,动作体贴却不逾矩。
“谢谢。”聂红裳低声道谢,拉高了防晒衣的领口。她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机场不大,很快便取了行李出来。预订的酒店接机车已经在等候。一路驶向市区,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展开:辽阔湛蓝的天空下,是绵延的土黄色戈壁滩,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植被稀疏,一种苍凉而壮阔的美感冲击着视觉。
景皓显然做了功课,指着窗外介绍:“看那边,那就是鸣沙山的轮廓。明天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和月牙泉……敦煌市区不大,但很干净,听说夜市很有名,晚上我们可以去逛逛。”
他的安排听起来完美符合一次标准的、轻松愉快的度假。
“嗯,你安排就好。”聂红裳含糊地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尽快联系上那位秦研究员。
酒店位于市区,设施不错,带着明显的西域风情装饰。办理入住时,景皓主动接过两人的证件,效率很高地处理好一切。他的房间就在聂红裳的隔壁。
“先休息一下?飞行也挺累的。晚饭时间我再叫你?”景皓将房卡递给聂红裳,征询着她的意见,表现得风度翩翩。
“好。”聂红裳点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
房间整洁舒适,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沙漠的边缘。聂红裳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查看邮件。没有新邮件。那位秦研究员依然沉默。
她洗了把脸,冷水暂时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和内心的躁动,然后站在窗边,望着那片无垠的黄色,默默出神。
林渡……
你是否曾在这片天空下驰骋?那赤日城,又究竟隐藏在何方?
晚饭时间,景皓准时来敲门。他换了一身休闲的棉麻衬衫,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两人去了酒店附近一家颇受好评的当地餐馆。
景皓很细心地询问了聂红裳的口味偏好,点了特色菜胡羊焖饼、驴肉黄面、沙葱炒蛋,还有两杯杏皮水。
“尝尝这个,据说只有这里才最地道。”他将杏皮水往聂红裳面前推了推。
饭菜很香,但聂红裳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她努力维持着餐桌上的交谈,回应着景皓关于菜品、关于明天行程的话题,心神游离。
景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但他表现得很有涵养,并未点破,只是将话题更多地引向了自己在国外求学的趣事和一些科技领域的见闻,试图引起她的兴趣。
“……所以有时候觉得,科学探索和考古发掘很像,都是在未知中寻找确定的答案。”景皓总结道,语气里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理性。
聂红裳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寻找答案……她正是在寻找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答案。
“是啊……寻找答案。”她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有些飘远。
饭后,景皓提议去附近的沙州夜市逛逛。夜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各种干果、工艺品、特色小吃摊位琳琅满目。
景皓很自然地走在聂红裳外侧,偶尔会在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