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蘸饱了碘伏,凑过来处理白曰颧骨上那道细小的血痕。
距离骤然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白曰的耳廓和颈侧。
白曰浑身一僵,感觉那片皮肤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麻痒瞬间蔓延开。
他几乎要下意识后仰,下巴却被林见清用指尖轻轻托住。
“别动。”林见清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他利落地把创可贴按在伤口上,动作精准。
然后他干脆地退开,转身去收拾用过的棉签和药瓶,仿佛刚才那片刻令人屏息的靠近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红花油味道,和白曰依旧发烫的耳根,证明着一切。
白曰看着林见清站在水池前洗手的背影,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张了张嘴,那句“谢了”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冒出来的却是:“小学弟,你这手法,可以啊,比医务室老师还利索。”
林见清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回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白曰脸上,清凌凌的,像是能直接看到人心里去。
“以前画素描,搬画架搬画板,也经常碰伤。”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我。”
他没有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没有豪言壮语地说“我帮你”,就这么平平静静的一句“记得叫我”。
白曰感觉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烦躁,忽然就偃旗息鼓了。
一种更沉实、更安稳的东西悄悄落了下来。他想咧嘴笑,又怕扯到伤口,表情一时有点扭曲。
“行!”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下次肯定叫你!让你见识见识你学长一夫当关的威风!”
林见清嘴角弯了一下,左边脸颊那个小酒窝清晰地陷进去,像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小石子。
“嗯。”他应道。
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停,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好像就这么被浓烈的红花油气味冲散,融化在午后斜照的阳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