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的东西,就不好吃了。”二叔故意挑眉说道,“林穗宁,很会煮面。”
林穗宁知道他是故意的,不住笑了下,看来周星野说话的样子很多也是学了他二叔,“一个人,很少做饭。”
“周星野很喜欢吃面。”二叔淡淡说道,“从小就是,不爱米饭。”
林穗宁颔首,周星野的确很喜欢吃她煮的面,有的时候自己码字累了,想要他去煮个面,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哄出来。
“林穗宁,你没和他说吗?”二叔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
林穗宁愣了下,惑道,“说什么?”
周泊禹把空碗放到茶几上,“两个孩子在车祸幸存了下来,最后碰到了,还在一起。你们两个还真有缘分。”
林穗宁脸色猛地一阵苍白。半晌,她低着头将二叔的空碗和筷子和自己的碗一起叠了起来,呼吸急促,却依旧努力保持镇静,“二叔,吃完了,我先去洗个碗。”
周泊禹看着她近乎踉跄的背影。两个碗,两双筷子,林穗宁在厨房几乎洗了近半个小时。他没催促,也未多言,只是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籍,翻着阅读,耐心地等待着。
林穗宁脸色稍微恢复,兴许是天生肤白若雪,仍旧留有几分苍白在,她垂着双眸,目光躲闪着,走了出来。
“洗好了。”周泊禹亲切说道,他发现林穗宁衣服溅到了大片水渍,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林穗宁尽管脸色不自然,却依旧礼貌地笑了笑回发道,“洗好了,二叔。”
周泊禹颔首,认真地看着她,“林穗宁,我刚刚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周星野上次也是这样严肃地盯着自己看,可是,不同,对周星野她只要抿下唇,她只要任性一下,只要低着头不说话,周星野就会妥协,就会立马轻声地哄着她。
周星野,绝不会逼着她做不愿做的事。
可是,二叔不同,也理当如此。认真注视的目光里有着傲世的意味,二叔有着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魄力,周星野也有,可终究还抵不过岁月的磨砺。
林穗宁捏紧了掌心,逼迫自己去迎视。
“没有,没和周星野说。”林穗宁摇了摇头。
周泊禹将书籍放回茶几,“为什么不和他说?”
须臾功夫,林穗宁强迫自己平复了情绪,她嘴角挂着一丝看起来真是不紧不慢又谦和有礼的笑意,却是反问道,“二叔,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泊禹沉声道:“因为整件事是我压下去的,你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你,我都记得名字。”他忽然叹了口气,“多少年,都不会忘记。”
林穗宁沉默地看向阳台外面。
周泊禹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身旁,在她两步之差停了下来,“林穗宁,对不起。当年的事,是周家的错。对不起,多少年了,都对不起你们。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我知道。是我疏忽了,没保护好你。”
他当时自以为给足够多的钱,对方亲戚定会好心抚养。只是,没想到……
如果不是遭受了不能忍受的虐待,一个孩子那么小,无依无靠,怎么都不会逃走的。
周泊禹看着林穗宁沉默的神色,愈发觉得追悔莫及。当时,想着完完全全地把周星野保护起来,和林家任何相关一切全部抹平。其实,现在想想,也是因为意外发生的太突然,那时他也还不过是个学生,悲痛和恐惧尽管被很好掩饰,他还是怕。
他怕,自己没有把侄儿照顾好。从小,他便特别疼他,大家都说周星野更像他,不似他爸爸,他大哥。
林穗宁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阳台外的天空,淡淡说道,“没事,二叔,我不怪你,与你无关。”
“那与周星野呢?”周泊禹追问道。
林穗宁知道他的意思,她轻声说道,“与周星野,怎么可能有关系。他,那时,应该和我一样悲伤难过。”
周泊禹双手插在裤兜里,忽然沉默。
林穗宁将目光收回,深吸了口气:“二叔,都过去了。我没怨过周星野,真的,一直没有。没有和周星野说,是因为我不想他难过,我不想他知道太多,就像二叔保护周星野那样,我也想……”她忽然顿了顿,语气坚定道,“保护他。”
周泊禹不置可否,他忽然转移话题,勾着嘴角,问道,“林穗宁,很喜欢写小说是吗?”
林穗宁颔首。
周泊禹:“东方说你写的不错,如果全职写,说不定……”
林穗宁微微笑了下,“我会努力的。”
周泊禹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听说,于家做生意亏损,赔了很多钱,你一直在帮忙还。”
林穗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二叔,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像是给叫着训话的学生,不住又有些不自然,她又不想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