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禹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才吃了一顿饭。”
东方月落摸了摸手指。
【眼睛是不会欺骗的。】
周泊禹挑了下眉,“的确,真想去看看于爷爷,到底是怎么一个老人,能把从小那么命苦的孩子,教育得如此干净清澈。”他顿了顿,“也难怪那兔崽子会深陷。”
东方月落冷冷地打了八个字:【你也知道,林穗宁命苦。】
周泊禹重新泡了一壶茶,“东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生气。”
东方月落白了他一眼:【那个孩子,我有点担心。】
周泊禹凝眉,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怎么了吗?”
东方月落揉了揉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打下四个字:【抑郁障碍。】
周泊禹将茶杯放回木桌,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化,却是依旧从容淡定,“从哪里看出来的?”
东方月落:【大多数抑郁症患者是潜意识中的攻击性无法朝外,转而向内引发情绪障碍。抑郁的人,多数是责任感过强,宁愿辛苦自己去承担一切。于家生意失败欠下的债,林穗宁从小在于家长大,她帮忙赚钱还,有她的责任。不过,我不知你发现没有,她好像把自己的责任夸大了。而且,林穗宁甚至有因为自己读书而耽误赚钱,感到对不起于家。】
周泊禹点了点头,“嗯,我总感觉她过于懂事了,原来是这样。”
东方月落沉吟片刻,接着打字回道:【我也还不能十分确定,具体情况还是得和林穗宁多接触才可以判断。不过,刚刚说的情况她确实有,你还记得吗,刚刚她只是走神,便和你说了句“对不起”。周泊禹,对不起和不好意思,便能反应一个人。】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打字:【吃饭时候我也观察了,林穗宁应当喜欢吃清淡些的食物,不过,方才问道周星野父母车祸情况时,她不自觉地夹了一块肉。还有,她刚刚手指甲一直在抠紧自己手心,而且,额间也微微有冷汗,不过重点是……】
周泊禹见东方月落十指交叉,似乎在回想吃饭时的情景,便吃了一口茶静静地等着。
半晌,键盘又轻声响了起来:【林穗宁,她自己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这些反应。周泊禹,自己有意识地做出这些事情,和自己无意识地做,后者更让人担心。】
周泊禹颔首,“怎么会这样……”
东方月落:【所以,接下来要你打算怎么做?】
周泊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几株竹子面前,“还是得确定这孩子到底有没有意图。”
东方月落朝周泊禹背影望了一眼:【我记得当年你把整件事都悄无声息地封锁了,钱也赔偿给了林家人。其实,你那时便担心林家的后人以后找周星野麻烦,按道理,二叔做事,应当万无一失才是。】
周泊禹手指捻了捻竹叶。当年车祸是在凌晨,本来知晓的人就少,况且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是别人的一场祸事罢了。内外他打点过,即使是林家亲戚,也根本不知道肇事者是谁?
重点是,他们已经给了高额赔偿,周星野父亲并未申请任何减轻处罚,选择在牢里关押改过。周泊禹知道,即使直接判他死刑,他也毫无怨言。
那人,幸存下来了,可心也死了。
有赔偿,肇事者被关押,林家亲戚自然不会揪着事情不放。周泊禹自然轻而易举地将整件事的痕迹抹了去,至于周星野,车祸后发了场高烧,只知道车祸,却也把当时具体情况忘记了。
周星野不是没有问过,不过,当年该有的赔偿也给了,周星野父亲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于他,于周星野,于周家,他真的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了。
东方月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细声问道,“怎么,往事不堪回首。”
周泊禹笑言道,“其实我还挺好奇的,林穗宁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按道理,所有知情人,我都托人封口了。”
东方月落刚要开口,周泊禹制止了她,“打字去。”
她无语笑了笑,重新坐回去:【既然知道就知道了,林穗宁这孩子很善良,我看她不会对周星野做什么的。】
周泊禹:“我倒不是怕她对周星野做什么,我怕的是,她对周星野的感情。”
当初,周星野父亲之所以心如死灰,一方面是自责,一方面是因为周星野母亲的离世。
周家人,都是情痴。
东方月落明白周泊禹的意思。就像周泊禹这辈子只认定了萧清梦一样,周泊禹曾经抱怨他这个侄子从小到大,好像过于清心寡欲了。周泊禹当初没遇到萧清梦时,不也如此。
东方月落:【所以呢,二叔接下来还要我帮什么忙吗?】
周泊禹手插在裤兜里,朝东方月落挑了下眉,“不管林穗宁有没有意图,还得麻烦东方主任帮忙下,如果她真的有抑郁症,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