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了。”周泊禹关心问道。
东方主任摇了摇头。
周泊禹见林穗宁吃着一脑门官司的表情却也未多问,不禁觉得这孩子甚是礼貌得体。
“林穗宁,东方主任不巧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我们,就戴着口罩来了。”周泊禹解释道,“我和她说,没关系的,她还是坚持。等会我就要走了,二叔平时忙,时间比较紧凑,所以才让她一块过来。”
林穗宁笑了笑,“二叔忙,我明白。”
周星野和她说过,这世上一堆闲人,他二叔就位列闲班之内。
“对了,林穗宁,周星野和我说你小时候去过孤儿院,后来是给一户人家领养走的。”周泊禹用公筷给林穗宁夹了几片瘦肉。
林穗宁:“嗯,是我爸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我于叔叔。”
周泊禹颔首,“小时候,生活苦吗?”
林穗宁摇了摇头,笑道,“虽然后来于叔叔做生意失败了,不过,他们都待我很好,一点也不苦。”
“好像,是因为车祸,对吗?”周泊禹朝摸了摸东方主任怀里的蓝猫,语气关爱地轻声问了下。
林穗宁拿住筷子的手忽然凝滞了一下。
周泊禹亲和地摸着猫咪,即刻自然地转移话题说道,“东方主任,这猫摸着着实让人喜爱,性情温和友善,又与人亲近,很像你。”
东方主任点了点头,又朝林穗宁笑了下,声音极细,“它向来爱与人作伴。”
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让林穗宁听着十分舒服亲和。如果不是喉咙发炎和感冒,林穗宁觉得坐在这餐厅里,听她讲话应该是一种极其惬意的享受。
白色纱幔忽然之间在餐厅一角随细风飞起,青花瓷和山茶花的明净素雅真真是一脉相承,既清爽理性,又温润柔和。
林穗宁猜想,这个餐厅应当是二叔让东方主任帮忙挑选的,很像她。
太不一样了,这人与周星野,还有他二叔。
林穗宁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觉朝蓝猫看了一眼,却是轻声问道,“二叔,怎么知道我父母是车祸去世的?”
大学,她从没和任何人提过,包括周星野。就连楼楼来学校找她的时候,她也叮嘱过楼楼。
周泊禹勾着嘴角,看着林穗宁困惑的表情,淡淡笑道,“记性真不好,给记错了,周星野父母就是因为车祸去世的,我竟然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林穗宁忽然变得警惕,“嗯,我知道周星野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不过,也没问是什么原因。原来,这么巧。”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
周泊禹:“哦,我还以为你们都彼此知道,倒是由我说破了。”
他们两人的关系,周星野和林穗宁说过,他二叔是知道的。
林穗宁轻咬了一口肉,有条不紊地嚼了几下,轻轻咽入肚,“兴许都是伤心事,便不想多提。两人从小没爹疼没娘爱,对父母也就没什么概念,便自然没聊到这件事了。”
“瞄,瞄。”东方主任怀里的蓝猫忽然站了起来,叫了两声。她摸了摸猫的头部,猫即刻安静地闭上眼睛躺回大腿上。
林穗宁愣了下,东方主任帮她倒了下水,笑着点头道,声音依旧很细很轻,“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林穗宁赶紧摆手道,手指在桌上扣了扣,“谢谢。没吓到,猫咪很乖。您喉咙还没好,尽量别说话。”
“听周星野讲,你笛子吹的很好。”周泊禹给林穗宁夹了一块酒蒸鸡。
林穗宁连忙给二叔倒茶,礼貌笑道,“会吹,一般,还有很厉害的人,吹得比我还好。”
东方主任:“……”
周泊禹:“要不是东方主任喉咙发炎,今天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合奏一曲。他会吹箫。”
林穗宁:“下次。”
东方主任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有的人,总能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林穗宁忽然感觉到掌心有点疼,低头才发现,掌心上不知何时,留下四个指甲痕。
周泊禹喝了一口茶,勾着嘴角,又接着问道,“听周星野说,林穗宁很优秀,于家把你培养得很好。”
林穗宁轻笑道,“二叔对周星野,也很尽心。”
周泊禹:“于家应该也有孩子?”
林穗宁点头道,“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都待我很好。”
周泊禹端着茶杯,“林穗宁好像是于爷爷带大的。”
林穗宁:“小时候叔叔做生意亏了钱,把大的房子买了,房间不够住,我就常去于爷爷老厝住。不过,都离的很近。”
周泊禹:“于家很好,家里经济都困难了,还坚持把你养大,供你读大学。”
林穗宁低下头,忽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