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叹了口气,“博要是你这么懂事就好了,你最小,他做哥的,应该照顾你才是。”
林穗宁一只手紧紧攥紧手里32元钱,“阿姨,二哥送我去坐火车时,给我买了吃的还给了我400元。”
电话那边“哦”了一声,声音虽然疲倦,却多了几分欣慰,“昨晚找你哥要几百,他都说没有,估计是和别人借的。”
林穗宁“嗯”了一声,“阿姨,你昨晚上夜班,先去休息。”
“嗯,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宿舍四人,两个文科生,两个理科生。
秋至诚和陈青青是理科生,他和肖室长则是文科生。
“总算搞完了,前一届的师姐真是不够意思,也不收拾干净再走。”室长肖建整个人瘫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注意到林穗宁书包旁边插着一根白色笛子,“你会吹笛子?”
林穗宁将笛子拿了出来,发现刚刚搞卫生时有些灰尘落在了上面,抽出一张纸巾边擦拭边说道,“嗯,不过吹得不是很专业,还要学习。”
肖建:“可以看看吗?”
林穗宁笑了笑,将笛子递给肖建,“当然可以。”
肖建仔细抚摸,“这笛子做工大气流畅,颜色均匀,而且古韵丰厚,很是精致。”
秋至诚走近,“嗯,手感不错,估计价格不菲,可千万不能摔了,免得到时吃土。”
肖建想起方才林穗宁一直留意着学校墙壁上张贴的各自兼职信息,“对了,学校有个笛子协会,可以参加。到时可以通过协会找一些教吹笛子的兼职,现在大家都很重视民乐和古文化,按小时收费,听说收入很不错。”
陈青青鼓掌道:“奏一曲,庆祝我们四个即将成为大学四念的患难之交。”
秋至诚也附和着,“来一曲来一曲。”
林穗宁笑着点了点头,将白笛送至唇边,悠扬缥缈地旋律缓缓从宿舍飘荡至阳台,绵延回响,轻轻地传了出去……
一曲完毕。
宿舍安静了半晌,随后,肖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林穗宁肩膀,“哦,原来这就是一般的水平。”
忽然,对面宿舍楼传来了几声欢快的调侃。
“对面哪个师妹在吹笛子,吹得师姐们心花乱坠的。”
“我是笛子协会的师姐,师妹是哪个宿舍啊,我们会长说要上门招新了。”
“我们刚刚认真听声辨位了,估计就是三楼或者四楼的新生。”
“这个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哪位师姐莅临?”
“……”
“是我们隔壁宿舍的,不过为了人家的隐私,我们决定向师姐们保密。”
“我们是楼上的师姐,师妹们可以同师姐说。”
“班长你来掺和什么,回去睡觉了。”
“原来对面宿舍楼一直那么冷漠,是少了一个笛子。”
“姐妹们,招新我们也和师妹凑热闹去,大家一起进军笛子协会。”
“……”
顿时,由于一首笛曲,两栋本来多年各司其职的宿舍楼忽然熟络了起来,忽然你一句我一句地隔空传起话来了。
林穗宁四人有点哭笑不得。
秋至诚无奈道,“我们,要不要也去喊喊。”
林穗宁赶紧摆手,“别别别,到时……”她摸了摸脖颈,有点无语地苦笑着,“嗯,我先去冲凉,等会要拿快递。”
陈青青:“我也有一份,林穗宁,你等会也帮我一块拿了。”
林穗宁:“嗯,就你的名字。”
陈青青:“对,谢谢啦。”
肖建和秋至诚不觉互看了一眼。
林穗宁胳膊夹着一箱橘子,手上拿着陈青青的小快递,走了一段路,肩膀不觉有点酸,正好走到亭子,便坐到石凳上休息。
手机震了下,林穗宁看了下,肖建给自己推送了好几条周末兼职的信息。
林穗宁深吸了一口带着湖水味的空气,发了个笑脸:【谢谢肖室长。】
坐着不到一会,林穗宁见一对情侣如胶似漆地走了过来。
也是,亭子本就在学校偏角处,此时又是月黑风高时,确实谈情说爱好地方。
林穗宁抱着橘子拿着陈青青的快递,识趣地走开了。
走到一半,电话响了,林穗宁迅速从裤兜里摸出耳机戴上。
“林穗宁,橘子收到了吗?”雷楼楼大声又激动地说道。
雷楼楼没等回答,气喘吁吁接着地说道,“我让我老爸挑最好吃的,你给同学们分一些,说是自家种的,他们都喜欢这些呢。”
林穗宁笑了笑,“我都咽口水,今晚剥一些橘子皮放桌上和床头,祛祛味清新清新空气。”
雷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