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亦雪颔首道谢,没再多言。
熊哥见此处无自己的事,站着也是多余。便顺手帮忙,将李东家儿子拎去官府。
熊哥所言不假。
过去两天,虎星河的生命值翻了好几倍,接近六十,可仍未苏醒。
颇挂心,宿亦雪又问过熊哥,确定这是正常的。妖族敏感期大概二至五日,过了这日子就好。
宿亦雪心下稍安,终是有心思重开饭馆。
客人馋了许久,见新世食肆终于开业,一窝蜂涌来,即忙得要死,从早干到晚,比生产队的驴还累。
更别提从前有两头,现下只有一头,累死了!
宿亦雪起了雇帮工的念头,可惜未有合意人选,暂时作罢。
幸而第二日情况有所好转。
第一批嘴馋的客人解了瘾,第二天便为荷包着想,歇些时候再来光顾。
余下的客人一部分用饭,一部分用茶,一部分用茶加用饭。
而用茶的客人最容易招待。
他们说是来喝茶,其实主要是来看毛茸茸。
端上茶壶茶盏,再抱起小白它们,催它们接客,就成了甩手掌柜,他们自会自给自足。
但说是如此,却从未催过,应是双向奔赴。
每回瞧见眼熟的饲养员进店,后院的毛茸茸就摆着大毛尾巴,主动凑上去胡乱蹭,讨肉干吃。
有一次,有位饲养员今日不用茶,改用饭。见小白凑来,只摸了摸它脑袋。
小白汪汪笑着,又眼巴巴等着,指望他快些从衣袋里拿出肉干。
可他是来用饭的,就忘了带来零嘴。
小白当即蔫了,好几秒,才重新耶耶,转头找另一位饲养员讨来双倍肉干。
因而,第二日勉强能应付下来。
较之从前,大概为加班到晚上十点,中间有个午休时间。
但宿亦雪晌午总睡不着觉,忙完午市,她便端饭菜去虎星河房里瞧瞧,看虎醒了没有。
虎仍未醒。
可肉眼可识的气色大好,毛发泛着光泽,勾得她手心发痒,又想撸老虎了。
但已知大黄便是虎星河,终究有些别扭,不能同待小白它们那般肆无忌惮,只得撸虎不得吸,揉揉大爪子罢。
诸多顾虑,却不得不认,老虎的毛确是独一无二的,大抵是大块大块的,质地软熟的棉花,越揉越是上瘾。
唯一不妥的是,每回撸过老虎,小白它们免不了受怕。
虽然知道宿亦雪仍是宿亦雪,但大黄身上的虎息比虎星河浓得不是一丁半点,她难免沾上不少,便是生理性恐惧。
像是洗澡甚的,小白丸子一向不喜爱,现今更抗拒,只能拿肉条诱着才肯乖乖被擒。
可每逢这时,宿亦雪又觉得小白它们是装的,它们吃得享受,半点畏畏缩缩的模样都无......
翌日,馆子里来了两位熟客,李老爷夫妇特来致歉,宿亦雪这才知晓李小东西的后续。
他被熊哥送至官府后,疯疯癫癫嚷着有妖怪,却无人相信。他素来骄横,街坊们不少受其苦,只当他在装傻逃罪。
二老听闻此事,想起已逝女儿,更是对这个外孙失望透顶,觉得他活脱脱就是李东家翻版,死了算了,冷脸表示任由官府发落即可,与李府上下无关。
而李东家儿子虽说杀人未遂,治不得死罪,却也够他蹲大狱许久许久。
好事成双。
午市结束,宿亦雪去虎星河房中探看,大黄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虎星河。
她料想虎星河的敏感期该过去了,离清醒不远了。
但她心下有些乱。
先是希望落空,忙碌一上午,想来撸撸虎,结果大猫变成了虎星河...
再是开心,看见久病不愈的伙伴要好了,欢喜是人之常情。
最后便是忐忑,虎星河即是大黄,她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醒来的虎星河。
但这忐忑情绪真的只有一时间,说短些不过一瞬,宿亦雪接受得坦然,反正不觉着别扭。
只是可惜,今日没薅到大虎的毛。往后,虎星河应该也不会化作虎形让她撸...
念罢,宿亦雪带着惋惜,朝粮仓走去。
既然大黄回来了,粮仓里的腊兔干即可开动了。只是虎星河带伤初醒,饮食做法需清淡些,滋味或许要差点。
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虎摸不着,其它毛茸茸全涌上来,不过也可能是被腊兔干引来的。
可宿亦雪没理会太多,洗净手后,尽情过了一番手瘾。
自然,腊兔干是没有的,小白它们不宜使用。
煮好饭菜,宿亦雪端去虎星河房里。
果然,虎星河醒了。
望着宿亦雪,那双清凌凌的金眸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