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算术极差
 得亏她当了好些年社畜,职场里这类手段见得不少,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你客气了,银钱倒是不必。不过我捡着雪球时,它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你既为主人,合该好生看顾。再且,我瞧那伤势不像意外,倒像人为所致。或是府上哪个眼红的仆从?还望仔细排查,莫再教雪球受苦。”

    李东家一时语塞,似未料到她这般直白,支吾半响才说,许是走丢后,叫镇上些地痞给害的。

    这番说辞听着在理,偏他神色慌张,旁人大多不信。风向立时转了,都低声议论他虚伪,甚至是有虐待活物的病态。

    食客议论虽轻,却字字刺耳。

    李东家索性不装了,反正他的名声衰得也不是一两天了,便吼道:“嚷嚷什么!吃你们的饭去!”

    又转头对宿亦雪厉声道:“你赶快将狐狸交出来,我有官府文书!若不肯交,闹到官府你照样得还,且得吃几月牢房!”

    话罢,李东家没好气瞪随从一眼,示意他去后院搜寻狐狸。

    宿亦雪立马喝止:“我自会带雪球来,但这是我的地盘,若你继续撒野,吃牢饭的还不知是谁呢?”

    李东家顿时吃瘪,闷半天,只憋出一个‘快’字。

    宿亦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后院。

    瞧见雪球躲在厨房门后,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显然早已嗅到李东家的气味,明了他的来意。

    小白和丸子则窝于一旁,为它舔毛安抚。

    一见宿亦雪,雪球立即扑上来,用脑袋死死蹭着她的腿,喉咙可怜呜咽,怎也不肯松开。

    宿亦雪蹲下身,顺平雪球炸起的白毛,心中满是不忍。却碍于李东家派人跟于她后头,也不能放跑雪球,只得压低声音轻语。

    “雪球,听话,先跟他回去。他有宠籍,我们暂时争不过。但是...”

    她顿了顿,声量愈低,却十分认真,“你记住,如果在那里过得不开心,受了委屈,就想办法跑回来。到时候偷偷住在后院,我会护着你,不让人知道。”

    雪球昂起脑袋,眼睛一亮,瞬间欢欢喜喜,哼哼唧唧表示今晚就回来。

    宿亦雪宛然一笑,“等你。”

    便抱着雪球回到前堂,李东家一见雪球,当下伸手要来夺。雪球却兀然扭过头,爪子紧紧勾住宿亦雪的衣袖,不肯过去。

    一位心善的食客见状,忍不住开口:“李东家,您看这狐狸分明不愿跟您走,何必强求呢?宿掌柜待它极好...”

    “闭嘴!”李东家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打断,“我家的东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转而面向雪球,脸上堆着强挤出来温和的褶子,“我的乖乖,别闹,跟我回家。家里人都很想你,岳父岳母日日念叨,还有言儿,你难道不想她吗?她生前最疼你了。”

    听见言儿二字,雪球彻底蔫了,浑身一颤,仍是松了爪,任由李东家将它抱了过去。

    李东家捏紧雪球,面上一丝得逞的冷笑,不再多言,转身带人匆匆离去。

    即将踏出食肆门槛时,雪球挣开李东家的手,探出身子最后望了宿亦雪一眼。

    宿亦雪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雪球此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饭馆内一时寂静。

    一位知晓些内情的老食客摇了摇头,低声对同伴吐槽道:“这李东家,竟还有脸提李小姐!那些龌龊事...哎,当真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午后,虎星河终于睡足了起身,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他照例要去厨房帮忙,经过后院时,发觉少了个毛团子。

    “宿亦雪,雪球好像不见了!”虎星河快步找到宿亦雪,眉头紧蹙。

    宿亦雪深吐一口气,将前因后果道清楚。

    虎星河闻言脸色骤沉,他平日虽总作嫌弃这些毛团子的模样,此刻听得雪球被那般人那般强掳去,护短的心思占了上风,仿佛自家孩子受欺负一般。

    “我这就去把雪球带回来!”说着便要往外冲。

    “站住,你别冲动!”宿亦雪忙拉住他,“他们有官府的文书在手,硬抢是我们理亏,我可没本事将你从大牢里捞出来。况且,我同雪球说了,若是在那里过得不好,就自己跑回来。说不准,雪球今晚就回来了。”

    这话说出来,连宿亦雪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

    雪球对那位李小姐感情极深,李东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她心里清楚,雪球万不得已不会回馆。

    虎星河绷着脸,胸口起伏,怒气未消。

    宿亦雪同样生着愠气,但没有办法。

    她不是神仙,虎星河是神仙,却没多大本领,至少催眠术甚的不会,否则当初也不会跟李屠户起争执了。

    顶多夜里潜去李府,揍李东家一顿罢。

    “好了。”宿亦雪转移话题,“早上只买了午市用的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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