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狐启事
,他向来习惯直来直往,对人族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甚明白。

    但他相信宿亦雪的判断,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默默跟在她身侧,一同朝饭馆的方向走去。

    只在转角处,某样疑虑再生出几分,然抬眸瞧见饭馆身影现于前头,又将话咽了回去。

    便将小白从怀里放到地上,任它自己跑回饭馆,他不愿招呼这帮小家伙,若不是看在宿亦雪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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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张贵忍着臀腿的剧痛,一瘸一拐朝李府方向挪。

    正呲牙咧嘴间,路边一个摆摊的算命先生忽地一咦,捋着山羊胡叫住他,“这位兄台,请留步!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张贵正没好气,闻言骂道:“去你爹的!老子刚挨完板子,走路都不得道,能不印堂发黑吗?滚开!别挡路!”

    那算命先生也不恼,眯着眼又细细打量他一番,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兄台此言差矣。”

    “皮肉之苦乃表象,你这黑气乃新灾之兆,萦绕不散。贫道观你步履方向,可是欲往东南求财?”

    东南边可不就是李府方向?

    张贵脚步一顿,心下微惊,嘴上却还硬着,便是从来未软过,“是又怎样?”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面露凝重:“此财烫手,与你有缘无分,强求恐惹祸上身。”

    “轻则再受皮肉之苦,重则...啧啧,怕是要卧床数月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若有所思看着张贵,“兄台今日似乎遇见了一位贵人?可有女子劝你莫行此事?”

    这算命的连宿亦雪劝他的事都知道?!

    张贵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赫然想起今日一切怪事:

    先是自己跑出老远,却被宿亦雪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追上。

    随后便是在公堂上,自个明占了上风,那县令却像被蛊惑了心神,莫名其妙就偏袒宿亦雪,倒让自己落了下乘。

    末了明明还有转圜的余地,谁料那昏得不能再死的臭狐狸,被宿亦雪一抚,竟苏醒过来,彻底断了所有退路...

    一股寒意顺着椎骨攀了上来,莫非那宿亦雪是...神仙转世!天生带着仙力护体,旁人哪能在她手里讨得便宜?

    “女贵人...”张贵声音都有些发颤。

    “然也。”算命先生笃定点头,“听贫道一句劝,那位贵人所言,乃是帮你避祸。你若执意前往,今日之灾,尚未过去啊。”

    说罢,他便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张贵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算命先生和神仙宿亦雪带来的震慑,另一边则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和数不尽的潜在好处。

    最终,依旧是银两占了上头。

    “哼,肯定是巧合!或是那宿亦雪,奸诈得很!在衙门吓老子仍不消停,还寻来个老东西配合着演戏唬我!”

    张贵往地上吐了一口,为自己壮胆,继续忍着痛,一步一挪朝李府行去。

    好不容易挨到地方,他敲开门,对着门房说明来意,声称有那雪狐的消息。

    门房让他稍候,转身进去通报。

    一切太平无事。

    “嘿!这不顺利?”

    张贵暗骂那算命老头,又再咒一遍宿亦雪,方憧憬往后美好日子:把张记绸缎庄做大做强!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贵心中一喜,以为柳暗花明,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然出来的并非李东家,也不是管家,而是四五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健仆!

    为首一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哪来的泼皮无赖,敢来我们李府招摇撞骗?打出去!”

    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好在那些健仆清楚李家非官家,不敢动用私刑闹出人命,所以下手还算有分寸。

    奈何张贵不到一刻钟前才挨了一顿打,便是痛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真是凄惨无比!

    直到被扔在离李府老远的臭水沟旁,张贵才瘫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算命的真准!

    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没听算命先生的话!

    许是惹了神仙,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思量着这报应大抵是还清了,张贵快速地踉踉跄跄溜走了。

    谁知道神仙会不会像他家绸缎庄般搞促销?若来个买二赠一,再被打一顿,他这硬骨头实属遭不住!

    正巧今日吃瓜群众众多,看见张贵狼狈下场的始末,一传十,十传百,宿亦雪是神仙的说法竟阴差阳错传了出去,连带着小白都成了哮天犬,简直是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