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吃醋
分明是特意为他留的,而且分量十足。

    虎星河板着脸,动作却丝毫不慢,端起碗碟走至门阶前坐下,闷声不响吃了起来。

    蜜果糕松软香甜,菜羹鲜美暖胃,每尝一口,都觉飘飘欲仙。倒也奇了,区区一块小糕点,竟将他心头那股烦闷拂去几分。

    虽然仍旧不能弄清她为何要瞒着自己,但至少这早饭,是记得给他留的...

    虎星河吃得入神,没注意背对他的宿亦雪,嘴角禁不住上扬。

    身后细微却迅速的咀嚼声愈发清晰,宿亦雪笑靥不觉深了几分。

    她将洗净的案板挂好,转身,为自己倒了杯温水,状似无意也走到门阶前坐下,慢悠悠地喝着,并不去看虎星河,仅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晨光。

    虎星河察觉她的靠近,动作微僵,吃相却毫无收敛,甚至吃得更欢。

    “栅栏的木料找得如何了?”宿亦雪好似方记起这茬,开口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还行...”虎星河咽下口中的食物,含糊应道,“后山有片林子,木头还算结实。”

    “那便好。”宿亦雪点头,眸光终于落在他脸上,瞧见他鼓起的腮帮子和低垂的眼睫,“今早这蜜果糕,蜂蜜似乎放多了些,甜得有些腻了。你觉得呢?”

    虎星河觉得这糕点甜度恰到好处,闻言下意识反驳:“没有,好吃得很!”

    语毕又觉失言,立刻闭上了嘴,耳根微微发热。

    宿亦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快些吃吧,吃完我们一起去把菜地收拾一下。得赶紧补种些菜苗下去,不然真要断炊了。”

    虽说断炊倒不至于,熊妖地窖那存量,倒是撑死千个成年人亦绰绰有余。

    只是独独少了白玉萝卜,做不成白玉萝卜汤。

    记起那些种了数月,眼看就能收成的白萝卜,宿亦雪一阵心痛,眉蹙得深。

    宿亦雪话里带着可惜,却说得十分自然,便是把虎星河纳入我们的范畴。

    虎星河听着,心底最后那点疙瘩也悄然融化。他低低嗯了一声,埋头加快进食的速度。

    早饭过后,两人便一同去收拾后院那片狼藉的菜地。

    虎星河力气大,负责修整缺失的栅栏并加固。

    宿亦雪则细心地将可补救的菜苗扶正,重新培土。又再找来锄头,在旁开辟一新肥田,洒下菜种,把菜籽种到两片菜地上,增些抵抗力稳定性。

    这旧屋窄院也有窄院的好处,虎星河砍树造栅栏,本是工作量最大的,却因食肆老破小,反倒最先完工,随后便来帮宿亦雪松土浇水。

    虽有早间的小插曲,但此刻阳光煦暖,两人配合默契,倒也别有一番宁静。

    忙完菜地,已是巳时,食肆也该开门迎客了。

    许是近些日子鬼怪一说传言最盛,百姓害怕不出门,在家憋得慌,到了正午,阳气最足,便纷纷出门。

    许是近日妖鬼之说传得沸沸扬扬,百姓心中惧怕,都缩在家中不敢出门。憋闷得久了,待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反倒纷纷壮着胆子出来了。

    今日的午市生意是近几日最红火的,座无虚席,忙得宿亦雪脚不沾地,困意尽数被营业额蹭蹭上涨给吓跑了。

    虎星河在前堂后厨之间穿梭,端菜,收拾碗筷,虽寡言少语,却也将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待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已是未时。

    宿亦雪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睡意就来了。

    但熬都熬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她便要带馆中几只小家伙出来放风。

    想罢,宿亦雪便朝后院走去。

    嗅得熟悉气味,丸子探出头,见得宿亦雪便立即扑上来,围着她打转。

    宿亦雪摸了摸它脑袋,又顺一把毛,才薅上它往汤圆窝里走去。

    汤圆还在睡觉,宿亦雪微微一笑,捞起汤圆要为它换一地。

    但汤圆睡得熟,便是同快递般,拎起,运输又搁下,也未曾睁开半只眼。

    而小红飞得高,只在宿亦雪进院时啾了一声,便不见鸟影。

    宿亦雪无法,只得先捡两家伙上馆外放风。

    随后宿亦雪朝自己房中走去,她整夜未归,想来小白该等急了。

    果然,木窗正敞着,一来一回共四组爪印,想是小白心下忖度宿亦雪出门‘打猎’良久,恐出事。

    遂带着雪球出屋找她,在馆中见着人,心安。但怕被数落贪玩,即领着雪球从窗户跳入房。

    宿亦雪打开门,险些踩着白团子。

    原是小白放心不下她,竟将它们的窝叼到门边,只为了能听见她的动静。

    莞尔一笑,宿亦雪就要抱起两毛团子,陡然发觉不对劲。

    白团子一动不动,已是昏迷不醒!

    细看,窝中还少了只雪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