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哪捡的小东西?”瞧着宿亦雪那发虚模样,虎星河眉头微蹙,面上不觉间竟染了一晕红,未晓是气得慌亦是别的,“为何还特意要瞒着我...”
倒不是宿亦雪没底,此情此景无端让她幻视,自己去猫咖偷腥,却让自家正牌猫咪抓个正着,无措得很。
定神,莫慌,这儿是自己的地盘!
正找回些气势,宿亦雪踏着大步流星,一身正气上前解释,心头却猛然一跳。
虎星河眼角湿润,哭了...
不是?屁大点事,这有什么好哭的!
“诶,莫哭,你错会意了。”
才涌起的正气被泪水浇得烟消云散,宿亦雪慌了手脚,额间都要冒出冷汗,“雪球适才在馆外草丛捡的,伤得挺重,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记得你不喜小动物,便念着藏起来,免得你心烦。”
“当真不是嫌我碍事...”虎星河拭了拭眼角,已是通红一片。
“当真不是!”
宿亦雪亦擦去额角的汗,她这方明白,虎星河山上那句‘自己不常哭的’,原是何等意思,“若我嫌弃你,便巴不得赶你离馆,今夜为何仍要买册子与镇纸木虎赠你?”
或觉得宿亦雪说得有理,虎星河逐渐止住泪,但话间仍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饿了。”
...
正巧想去做饭,又见这人才哭过,宿亦雪心一软,问道:“我也饿了,得添些菜,你可有甚想吃的?”
“想吃腊兔干,你上回答应我,却是不曾做...”虎星河小声嘟囔,居然还记得这茬。
宿亦雪一时语塞,只得认命往粮仓走去,打算切点腊兔肉炒个蒜苗。
没办法,一见人掉眼泪她就心软没辙。偏生老天作怪,竟教她遇上个泪包儿。
这般琢磨,便哪是请来一合伙人,分明是请了尊要哄要劝的小祖宗...
不多时,宿亦雪便做好几道菜,香气四溢。
在厨房外打下手的虎星河嗅得,即一股脑端出,呆愣坐在一旁,静候宿亦雪出来一块吃饭。
宿亦雪解下围裙出来时,便见虎星河坐得笔直,眸光却眼巴巴追着那盘腊兔干炒蒜苗,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哪还有方才那委屈落泪的模样,明明是个等投喂的大型犬。
宿亦雪心下好笑,将盛好的米饭递给他,“吃吧,特意多炒了些。”
虎星河接过碗,第一筷子便夹起兔肉干,咀嚼时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是极合胃口。
宿亦雪瞧着他这满足的样子,没来由忆起某只大型毛茸茸干饭时,亦是这般模样。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看着虎星河总能想到大黄。
大概是名字里都有虎?性子也有几分相似?
...
宿亦雪摇摇头,把这无端的联想甩开,拿起筷子。
那腊兔干鲜香耐嚼,蒜苗清甜爽口,搭配得恰到好处。
烛光下,两人只沉浸于干饭。
所有思绪尽数抛去,杂想只融汇成最朴实无华的两个字。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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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饭毕。
宿亦雪收拾好碗筷,又特意留出一份肉糜端去屋里。小白尽职尽责守在雪球窝边,见宿亦雪来了,欢快地摇着尾巴。
她仔细检查雪球的伤势,生命值已缓慢回升至40,呼吸也平稳许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得很好。”宿亦雪揉了揉小白的棉花脑袋,又拿出身后的肉,“给你加餐。”
听闻,小白尾巴摇得更起劲了,便站起扒住宿亦雪,要尽早尝上肉味。
“别噎着。”
又再薅一把小白的头,宿亦雪方离去。
回到堂屋,虎星河已收拾桌面,正拿着那木老虎镇纸摩挲,不知在想些什么。暖黄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稍柔和平日冷峻的线条。
宿亦雪想起今日买的话本,便拿了一册递给他,“喏,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解闷。”
虎星河接过,目光从木虎移到书册上,低声应了句:“好。”
宿亦雪自己也拿起一册,躺在堂屋门边的竹椅上。
夏夜微风习习,带着草木清香,偶尔几声虫鸣,便是相得益彰,成了一篇夜曲,倍加怡人。
宿亦雪愈看愈起劲,没有困意,倒添了一丝渴意。
许是夜宵添了腊肉,过咸。只得暂放下书,前去厨房倒水。
只这一眼望去,瞧见堂屋内的虎星河脑袋一点一点,却已是困得睁不开眼,书页都快从手中滑落。
宿亦雪见状无语,便上前抽走他的书册,轻言道:“困了便回屋睡罢,这儿容易着凉。”
虎星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即往自己房间滑去,毫不夸张,已然迈不动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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