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同道合
    是那天穿着绿色格子外套的少年。

    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他的双臂分别套着粗麻绳,麻绳另一端绕过头顶的木架,垂直吊着两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巨石——石块表面还沾着风干的的泥土,显然被搬运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每块都得有两百公斤重。少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小臂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却依旧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将手臂伸直,都要咬紧牙关,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一、二、三……”少年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每数一个数,就将巨石向上拉动一寸,再缓缓放下,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严苛的仪式。地面的碎石被他的鞋底蹭得作响,左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颤,显然是旧伤还未完全痊愈,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丝毫松懈。

    戈薇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她能看出,这是某种力量训练——通过拉动巨石锻炼臂力与核心肌群,为后续的呼吸法训练打基础。少年的眼神专注得惊人,盯着身前的地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两块巨石,连飘落的樱花落在肩头都未曾察觉。直到他完成第十次拉动,才松开麻绳,任由巨石重重落在地上,发出“砰”的闷响,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微微跳动。

    少年扶着木架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依旧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复急促的喘息。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樱花树旁的戈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朝着她的方向微微躬身:“你好,请问你是来蝶屋找人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流。戈薇走上前,对着他点头致意:“你好,我叫日暮戈薇。我是来给蝶屋送些东西的,路过这里,看到你在训练,没好意思打扰。”她的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手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你这是在做力量训练吗?看起来很辛苦。”

    “我叫灶门炭治郎。”少年直起身,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这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之前和鬼战斗时伤了左腿和手臂,得通过这种方式恢复力量,不然会拖大家后腿的。”他说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幸好有蝶屋的姐姐们照顾,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归队了。”

    真是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戈薇暗自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巨石上,好奇心忍不住冒了出来:“炭治郎,你这石头……每块有多重啊?我能试试吗?”

    炭治郎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戈薇的双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尖圆润,没有明显的厚茧,小臂也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完全看不出有过力量训练的痕迹。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担忧:“戈薇小姐,还是算了吧。每块石头有两百公斤重,很危险的,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你的手看起来很纤细,肯定没做过这么重的训练,别冒险了。”

    他说得真诚,眼里满是关切,像个细心的绅士,生怕戈薇因为好奇而受伤。戈薇却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训练,应该能行。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不等炭治郎再劝阻,戈薇已经走到麻绳旁,弯腰将手臂套进绳圈里。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风之灵力——淡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悄然萦绕,顺着手臂蔓延,融入肌肉之中。她的脊背微微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将重心压低,随即手臂发力,将两块巨石缓缓向上拉动。

    炭治郎站在一旁,原本还想上前阻止,却在看到戈薇动作的瞬间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吃力”并未出现——戈薇的动作虽然不算快,却异常平稳,双臂伸直时没有丝毫颤抖,脸上甚至没有露出吃力的表情,仿佛吊着的不是两百公斤的巨石,而是两团轻飘飘的棉花。她的呼吸均匀,胸口没有剧烈起伏,显然还留有余力,甚至在拉动到最高点时,还能微微调整姿势,让动作更加标准。

    “这、这怎么可能……”炭治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戈薇的小臂依旧纤细,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可就是这双看起来柔弱的手,却能轻松拉动四百公斤的重量,与她的外表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戈薇发力的瞬间,他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一股清新的气息——那是一种纯净得不含丝毫杂质的力量气息,像雨后的山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又夹杂着风的轻盈,顺着空气钻进鼻腔,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能隐约感觉到,戈薇的呼吸节奏异常特别——吸气时绵长而深沉,将气缓缓吸入丹田,呼气时则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他所学的水之呼吸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身体注入新的能量。

    戈薇完成第十次拉动,松开麻绳,巨石落在地上的声音依旧沉闷,她却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甚至还能对着炭治郎露出笑容:“果然有点重量,不过还好,没想象中那么难。”

    炭治郎这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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