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色的箭矢带着净化的光芒,像一道闪电,直扑釜鵺的胸口。箭矢穿透黑色雾气的瞬间,釜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伤口处燃起青绿色的火焰,火焰顺着他的血管蔓延,灼烧着他的鬼核与身体。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冰蓝色瞳孔里的光芒渐渐涣散,左眼“下陸”的烙印也开始模糊。
“不……我不是野种……我不是……”釜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一点点化为飞灰。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被夜风吹散在黑暗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看着地上残留的飞灰,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满是沉重——虽然消灭了釜鵺,可那些死去人,再也回不来了。
远处的空地上,不死川实弥正陪着被救下个村民——他将村子仔细搜寻了三遍,这是仅剩的4人了。
妇人抱着孩子,不停地抹眼泪;老人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却还在道谢;少年则攥着木杖,眼神里满是后怕。看到戈薇和西索走来,妇人连忙站起来,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戈薇连忙扶起她,轻声说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没事就好。”她从怀里取出天音给的紫藤花布袋和竹筒,递给妇人:“这里面是晒干的紫藤花,能驱散低阶鬼,你们带着,路上能安全点。这个是紫藤花茶,能补充体力,你们路上可以喝。”
妇人接过布袋和竹筒,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谢谢你……我们的村子没了,家也没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不死川实弥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温和,“等天亮了,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其他幸存的村民,还有鬼杀队的队员保护你们,你们会没事的。”
老人听到这话,也连忙道谢:“谢谢你们,谢谢鬼杀队……是我们拖累你们了。”
而在遥远的无限城深处,弥漫着黑雾的大殿里,鬼王无惨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暴戾。他指尖的黑色雾气剧烈扭曲,像活物般缠上身旁的石柱,连周身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出细小的冰粒——就在刚才,他不仅感应到两位下弦的气息彻底消散,更借着鬼的本源连接,强行读取了累与釜鵺死前的最后记忆。
累的记忆里,是戴着耳环的少年挥刀时的耀眼阳光,是水之呼吸撕裂身体的剧痛;而釜鵺的记忆里,是青绿色灵力箭穿透鳞片的灼烧感,是淡粉色弹性绳索束缚四肢的绝望——短短1分钟内,接连失去两位下弦,这是他成为鬼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无惨的怒吼震得大殿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掌心的黑雾瞬间凝聚成锋利的爪刃,狠狠劈在身旁的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断面处还在被黑雾不断腐蚀,化作黑色的粉末。他一直以为,十二鬼月是他统治黑夜的利刃,是人类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可现在,这把利刃却接连被折断,而折断利刃的,除了鬼杀队的柱,居然还有两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能操控净化之力的女孩……还有戴耳环的少年……”无惨低声念着,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鸷。他从釜鵺的记忆里,清晰看到了戈薇拉弓时的模样,更记住了那个戴耳环少年挥刀时的呼吸法轨迹——这些人,已经成了他的心头大患,若不尽快除掉,迟早会威胁到他的永生计划!
“传我命令,召集剩余所有下弦!”无惨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话音刚落,大殿深处就传来“铮”的一声——三味线的琴弦被拨动,清脆的声响穿透黑雾,这是无限城召集鬼的信号。
四位下弦陆续出现在大殿里,他们低垂着头,浑身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无惨坐在王座上,目光像毒蛇般扫过他们,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累和釜鵺死了,你们知道吗?”
没人敢回答,大殿里只剩黑雾流动的“沙沙”声。
“你们在各自的领地,除了吸食人血,还做了什么?”无惨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可这份平静下,是更汹涌的杀意,“面对人类的攻击,只会逃跑、只会哀嚎,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十二鬼月里?”
站在最左边的下弦之四,颤巍巍地抬起头,刚想辩解“人类的力量太强”,就被无惨指尖弹出的黑雾刺穿了心脏。“噗嗤”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失去生机,化作飞灰消散在黑雾中。
一个忍受不了压力,企图逃跑被杀。
“我养你们,是让你们替我做事,不是让你们当废物的。累和釜鵺的死,已经证明你们这群下弦,根本不堪大用。”
他伸出手,黑雾再次凝聚,又刺穿了1个下弦的心脏。大殿里只剩下最后一位下弦,下弦一·魇梦。
与其他下弦不同,魇梦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反而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愉悦的脸。他的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