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鵺被彻底激怒,连续躲避让他的耐心耗尽。他猛地张开双臂,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黑色的雾气从口子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像有生命的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向上蔓延。雾气中,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消瘦的躯干变得粗壮,胳膊上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手指化作锋利的爪刃,连脸颊都变得狰狞,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沾着血肉的尖牙。
这是他的血鬼术“容器之躯?暴食形态”!通过吞噬周围的血肉与能量,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活的容器”,既能用鳞片抵御攻击,又能通过掌心的漩涡吞噬敌人的力量。
“尝尝这个!”釜鵺狂笑着,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戈薇的方向吸去——屋顶的瓦片、地上的碎石、甚至远处的断木,都被漩涡卷得飞了起来,像暴雨般朝着戈薇砸去。他要先用杂物困住她,再趁机抓住她的身体,把她的灵力连同血肉一起吞进肚子里。
戈薇在空中轻盈转身,灵力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飞来的杂物。可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她的裙摆被吸得向后飘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釜鵺靠近。“不能被吸过去!”戈薇咬着牙,将破魔弓横在身前,调动全身灵力,这次她没有分散力量射多支箭,而是将所有灵力凝聚在一支箭上,箭尖的青绿色光芒几乎要照亮整个村落,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压得微微震颤。
“没用的!”釜鵺笑得更猖狂,左手的鳞片突然暴涨,形成一面半人高的盾牌,鳞片紧密咬合,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我的鳞片能挡住任何攻击,你这破箭根本穿不透!”
戈薇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弓弦。凝聚了全部灵力的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像一道青色闪电,直扑釜鵺的鳞片盾牌。“砰”的一声巨响,箭矢与盾牌碰撞的瞬间,青绿色的灵力炸开,穿甲特性让箭尖直接刺破鳞片的缝隙,法穿特性则无视了鳞片的防御,直接作用在釜鵺的左臂上——鳞片盾牌瞬间碎裂,碎片飞溅中,釜鵺的左臂燃起青绿色的火焰,火焰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血管蔓延,灼烧着他的血肉与鬼的本源。
“啊——!”釜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臂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那火焰不仅在烧他的皮肤,还在破坏他的再生能力——被火焰灼烧的地方,血肉根本无法愈合,反而在一点点化为飞灰。“不可能!你的箭怎么能破我的防?!”
为了保住性命,釜鵺狠下心,右手的爪刃直接砍向自己的左臂——“噗嗤”一声,左臂被硬生生斩断,掉落在地上的断臂还在燃烧,很快就化为飞灰。失去左臂的伤口处,黑色的雾气疯狂涌动,却只能勉强止住流血,根本无法再生。漩涡的吸力骤然减弱,釜鵺踉跄着后退,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戈薇趁机借力后退,落在一棵老槐树上,指尖的灵力微微颤抖——她才获得新力量不久,连续调动这么多灵力,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手臂甚至在微微发麻。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停下,釜鵺虽然受伤,却依旧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哦呵呵呵呵~?太棒了,这才是‘有趣的猎物’呢~”
西索不知何时靠在村口的木柱上。他原本想再观察一会儿,可看到釜鵺的狼狈模样,以及那被克制的再生能力,他再也按捺不住——他要是再不出手,“玩具”可就没了!
釜鵺的目光死死锁在戈薇身上,冰蓝色瞳孔里“下陸”的烙印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左臂断裂的伤口还在冒着黑烟,青绿色的火焰虽已熄灭,可皮肤下传来的灼烧感却丝毫未减——那是能破坏鬼核的净化之力,是他变成鬼后从未遇到过的威胁。他想扑上去撕碎戈薇,想把那股纯净的灵力吞进肚子里,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了缩——刚才那支穿透鳞片的箭,还有那无法再生的伤口,都在告诉他:这个丫头不好惹。
戈薇站在槐树枝上,破魔弓再次拉开,箭尖的青绿色灵力泛着冷光,“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敢过来了?”她故意用激将法,想拖延时间恢复灵力,同时也想观察釜鵺的破绽——刚才那支凝聚全力的箭虽重创了他,可谁也不知道,这只鬼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招数。
釜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浊音,鼻腔依旧在贪婪地嗅着戈薇身上的灵力气息,可恐惧却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西索的声音像一根刺,突然扎进这紧绷的氛围里:“哦呵呵呵呵~?~原来十二鬼月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呢~”
釜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原本不想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可那戏谑的语调却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转头看向西索,冰蓝色的瞳孔里瞬间布满杀意,断裂的左臂伤口处,黑色的雾气因愤怒而剧烈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