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夏干噎了半天,删删改改发了一长段感谢与道歉的话,自我感动了好一会。结果那个人又像是诡异地抛出这些信息一样突然诡异地消失了。
林枝许点了点他的肩膀,方拾夏从短暂的思绪中抽离。他的眼神还没调试好,还带着对于某种情绪未传达的愧疚,林枝许恍惚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笑着摇摇头。
其实对方并不在乎他真的舒不舒服,这只是一个话题的中转站。果然,林枝许手拿着那张期待与惊喜的脸转向他,“方拾夏,真的吗?”
?
前面的话他都没有听,方拾夏带了个歉意的笑容,好脾气地问:“抱歉,刚才你们说什么内容?”
“我们在说宋知秋啊,什么啊最近这几天群里面讨论的最热闹的就是这件事啊,你又不看群消息啊。你看看,说了要改改你的毛病了,老是错过最精彩的。”
宋知秋?
和善的足够让人忘记仇恨的笑脸:“嗯,抱歉,下次我会看的。”
和宋知秋有什么关系?
坐在李慧莉一旁一直听着林枝许讲话的女生终于发言了,她的脸红彤彤的,故意不去盯方拾夏,嗔怒道:“哎呀不要什么都怪方拾夏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谁像你一样天天不学习满脑子都是八卦八卦的。”
林枝许因为对方突然的怪罪黑了脸。
方拾夏温和地说:“不,刘群不要为我说话了,我确实比较闭塞。林枝许是因为希望我多融入大家才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他是好心的。不过也要谢谢你为我说话。”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方拾夏懂我!”
林枝许兴奋地叫起来,刘群小声骂道,“闭嘴吧你。”
方拾夏收回眼,“所以我错过了什么好消息呢?”
“哦,这你要听刘群讲,是她告诉我的。”
方拾夏的眼睛落在了斜对面坐的女生身上。刘群却突然用手肘了肘一旁的李慧莉,急促的声音说:“让李慧莉说吧,她也是受害者啊,知道的肯定更详细。”
写作业的李慧莉被扯进来,摆着手,“我不知道,我不了解这件事。”
“不是,你怕什么,有我们给你撑腰啊,只要把委屈讲出来还不敢吗?”
“不是,你们误会了,事情根本没有你们讲的那么严重,我说的时候只说了宋知秋说话很直接冰冷,我是因为被拒绝了才哭的,他没有……”
又是宋知秋。
林枝许烦躁地打断道:“行了行了,你压根不会讲,讲的一点也不精彩。简单点来说就是宋知秋是个完全没有礼貌的渣男。”
方拾夏维持着一个不解的笑容。渣男?没有礼貌或许有点理论根据,但是渣男,性冷淡真的有可能成为渣男吗?
他故意装作困惑而吃惊的表情,接着诱导性地问:“啊,真的吗?”
“还能骗你不成,我们在大群里讨论统计了高一军训期间跟宋知秋傻傻表白的女生就有五个,她们都说宋知秋拒绝他们超级他妈高冷,脸长得这么帅一直不谈恋爱,跟功能障碍似的。王诗雨就说,她之前看到宋知秋和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还要点风韵的老女人在一起。”
他一拍手掌,惹得附近原本在自习的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投射为一阵极为烦躁的光,但林枝许显然是享受这种即便是消极的关注,他大彻大悟地讲道,“怪不得拒绝别人这么利索,原来被富婆包养管着,能不收敛吗?”
……
方拾夏鄙夷地笑起来,“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不是接触过他人了吗还不了解?你别为他说话了,方拾夏你就是心地太单纯太善良了,我们都知道你被宋知秋欺负还不敢说。”
方拾夏内心噎住了。
“没有吧?”
“怎么没有,我看见了,背书的苦活累活都是你做,书全是你般他自己就抱着三本书就休息,还嘲笑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种人就该跟老师反应啊,文老师要是包庇一个成绩好但是品德不端正的学生我第一个为你鸣不平。
还有,那些活动策划不是你一个在做吗?明明是两个人的任务。方拾夏,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反正你也不愿意让别人受伤害就选择自己担,也不要说什么维护那个傻逼的话了。
王慧全都告诉我了,宋知秋要是找你麻烦我就找人来帮你,搞得谁好像怕他似的。”
“王慧?”
方拾夏的胳膊突然像是触到了冰一般,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对方肯定地点点头,“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