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立正！”
鬼冢八藏洪亮的声音划破晨雾。星野凛依令站直，动作标准却带着微不可查的凝滞。站在他斜前方的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新生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现在开始点名！”鬼冢教官握着花名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降谷零！”
“到！”
“诸伏景光！”
“到！”
……
“星野凛！”
队列末尾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到。”
声音很轻，带着点气弱，却奇异地清晰。不少人循声望去，只见樱花雨中，那个少年微微抿着唇，蓝灰色的眼睛像蒙着晨雾的湖泊。
松田阵平从墨镜上方投去一瞥，嗤笑一声：“这种体质来警校？”
萩原研二用手肘轻撞幼驯染，压低声音：“小阵平，别这样说人家。”
就在这时，星野凛的身体突然晃了晃。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什么，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划过。离他最近的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
“没事吧？”降谷零微微蹙眉。
星野凛借力站稳，抬头露出一个感激而略带窘迫的微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鬼冢教官大步走过来，花名册几乎要戳到星野凛脸上：“你就是体检报告上那个‘需要特别关注’的星野凛？”
队列里响起窃窃私语。星野凛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制服下摆：“是的，教官。但我能坚持。”
“坚持？”鬼冢冷哼，“警校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要是撑不住趁早……”
“教官。”诸伏景光突然开口，温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星野同学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伊达航也上前一步：“报告教官，我认为应该给每个学员证明自己的机会。”
松田阵平突然摘下墨镜，露出锐利的眼睛：“他刚才站立时的重心分配很专业。”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星野凛适时地露出茫然的神情，心里却对系统的分析结果很满意——【松田阵平，观察力S级，需重点注意】。
鬼冢教官盯着星野凛看了半晌，终于挥手下令：“全体都有！礼堂集合！”
人群开始移动。萩原研二自然地走到星野凛身边，笑容爽朗：“我是萩原研二，这家伙是松田阵平。以后请多指教啦！”
星野凛轻轻点头，耳尖微红：“星野凛，请多指教。”
他走在五人中间，单薄的身影被无形地护住。阳光透过樱树枝桠，在他肩头跳跃。这一刻，他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青春的光景中。
礼堂庄严肃穆，新生们按照院系就座。星野凛被安排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中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他们后排。
“要喝水吗？”降谷零递来未开封的矿泉水。
星野凛小声道谢，接过水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降谷零微微一愣，注意到这双手白皙得过分，指关节却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这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校长在台上致辞，讲到“警察的荣誉与责任”时，星野凛突然轻声咳嗽起来。诸伏景光担忧地侧身，看见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需要去医务室吗？”诸伏景光压低声音。
星野凛摇头，从口袋取出药盒。在药盒滑落的瞬间，一枚银色徽章同时掉在地上——那是组织科研部的内部标识，边缘刻着细小的鸢尾花纹路。
松田阵平弯腰捡起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定制徽章？”
“是家父的遗物。”星野凛伸手去接，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淡化的针孔痕迹，“我一直带在身边。”
两人的手指在座椅阴影下短暂接触，一个带着机油的粗粝感，一个冰凉如玉石。
开学宣誓环节，全体新生起立宣誓。星野凛站在人群中，声音融汇在洪亮的誓言里。当念到“恪守正义”时，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一下。后排的萩原研二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在念誓词时，脊背挺得笔直。
“现在请新生代表降谷零上台宣誓！”
降谷零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台。当他念出“以生命捍卫正义”时，星野凛微微眯起眼睛。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降谷零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多么耀眼啊，这种纯粹的光明。
宣誓结束的瞬间，礼堂后方突然传来骚动。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举着微型相机对准新生队列。松田阵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喂！那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