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却忽然看到那位老人并没有什么动静
“汉弗莱女士。“爱德华多突然用拐杖敲击地板,那枚怀表随着动作荡出银光,“上周伍尔维奇区的尸体解剖报告,议会特许我查阅的权限应该今天生效。“
女士的瞳孔顿时一缩。
也就在这个时候,菲利斯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因为黑夜的力量正在蔓延,也许其他人看不到,但那原本晃眼的白炽灯骤然变得昏暗,却在菲利斯的眼中清晰无比。
守密人的能力……
菲利斯停住了自身的动作,打算在多观察几分。
目前的年代,按理来说还没有黑夜女神,或者说,黑夜教会还没有登上救世的舞台。
“休斯顿先生。“女士最终轻叹了口气,皮靴在地砖上碾出半圆痕迹,“您应该清楚现在不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栋建筑剧烈摇晃,天花板的白炽灯突然迸发惨绿色火焰。
菲利斯在混乱中抓住爱德华多的手臂,老人西装内衬露出半截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血绘制的钢厂区地图正诡异地渗出蓝色粉末。
警笛声与某种非人的尖啸混杂着穿透雨幕。
被称为汉弗莱的那位女士面容一瞬间变得犀利
“这群家伙……”
她猛然一挥手,无尽的夜色便在这片震荡中散去,周围的光芒再次恢复了昔日的闪耀。
但那无尽的黑暗,却已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朝着远方的夜色席卷而去,落地化为将人彻底撕烂的猎犬
菲利斯顺着感知中的源力波动望去雾气中浮现出三具悬挂在钟楼上的尸体,她们被剖开的腹腔里钻出藤蔓般的暗红触须,正随着大本钟的摆动节奏抽搐。
“饥饿画廊......“
女士的牙咬的死死的,显然,这种直接将神秘揭开,在夜色中绽放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她的底线,她快步离去,连带着周围的雨声。
隐秘的夜色已经开始扩散,菲利斯想要跟上,但一只手臂却忽然伸了过来,将他拦住
“你想要了解尸体,对么?”
“嗯?是这样没错,可是……”
“呵呵,年轻人,记住,一个优秀的侦探要学会专注于眼前的事物,而不要让过多的干扰,来蒙蔽你的双眼。”
爱德华多看着混乱的人群,其实在雨幕的遮挡下,那遥远的一幕并不会影响这里的人们,但透过那双宛如湛蓝宝石一般的双眼,菲利斯还是觉得……
对方应该也看到了那一幕。
“你知道那是什么。”
闻言,菲利斯反应了过来
“你就那么确定那跟我们追查的案件无关吗?”
“自然无法确定。”
然而,老人却是笑了:“不过,那边的事情自然有那边的人去处理,不是么?”
“我们是侦探,我们自然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沿着线索,找到凶手,仅此而已。”
……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菲利斯最终选择了听劝,跟着对方前往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他说,他有办法让菲利斯接触到尸体
“你的能力很有趣。”
一路上,老人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他就像是一个爱才之人遇见了一个天赋怪一般,喋喋不休的教导着他。
“你的路没有选错,你确实是一个天生的侦探,只是我很好奇,你的领路人是谁,他什么都没有教导过你吗?”
“我没有领路……哦,我是说,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菲利斯叹了口气,淡淡道:“而且我也是刚来伦敦不久。”
“原来如此,一份迫不得已的传承么?”
老人深表遗憾,转而话头一转,便提醒道:
“以后遇到那种事情第一时间不要想着参与,会有专门的人去收拾他们的。”
“记住,谋定而动,才是智者的语言。”
“我明白。”
面对一个人的善意,菲利斯久违的感到一丝暖心。
他沉默了许久,才忍不住问道:“那位女士口中的饥饿画廊……”
“啊,一个臭名昭著势力的仪式,或者说……一件遗物。”
“这也是我不让你靠近的原因,那个玩意,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足以喂饱的。”
“啊,到了。”
菲利斯抬起头来,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已经跨过了一个城区。
磅礴的雨幕中,是几栋辉煌的白金色调高楼,充斥着最近代的维多利亚风格,洁白的墙面和反映着两人身影的玻璃,预示着这里的历史沉淀,也许并没有那么久远。
菲利斯放眼望去,看向侧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