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瑶看完关紧柜子,猛地弯下腰向床底看去,下面空无一物,反倒是林依瑶自己被吓了一激灵。
每个房间都仔细搜过,这座古堡现在只有他们五个,门窗也锁上了,但是林依瑶还是感到莫名的恐慌。
她看过的恐怖小说都是这么写的,深夜,人在床上躺着,床下藏着杀人魔,只等你熟睡,就提起斧子把你砍得稀巴烂。
幸好床下没人,林依瑶松了松因为死死握紧小刀太久而发麻的左手。
卧室门是完好的,林依瑶还是费劲地把桌子推到门前,抵住它。
小说里的向导死在了这一晚,林依瑶也睡不着,干脆把沙发稍微斜着挪了挪,和床形成一个死角。
又把床上的枕头抖干净灰,垫在地上,煤油灯没敢关,放在稍远的地上,又解开腰上的毯子围在身前,就这样蜷缩在角落,确保别人一进来第一时间看不到她。
手里依旧紧紧握着刀,林依瑶舔了舔嘴唇,从醒来到现在已经四五个小时了,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选择忽视了生理需求,现在嘴巴已经干到起皮。
林依瑶拿出包里的水,浅浅地抿一小口,又嚼了一小块压缩饼干,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包里的饼干和鱼干,省着吃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白天得去外面找食物。
现在是秋天,晚上温度不算高,晚上一直这么熬着也不是事,得收拾个睡觉的地方出来。
那四个人目前看着没有攻击她的意图,小向导究竟怎么死的现在还存疑。难道真的有鬼,穿书都有了,鬼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林依瑶越想越害怕,窝在角落里,随着煤油灯的熄灭,屋内最后的一点光亮都消失了。
她死死抿住嘴,双手握住小刀,警惕地听着屋内的声音,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阵有序的敲门声响起。
“小林向导,是我。”
扎卡里·瑞斯?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林依瑶拿出包里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朝卧室门走去,没有第一时间移开桌子。
“怎么了,瑞斯先生。”女孩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扎克仿佛能想象到女孩警惕的神情。
“你只拿走了一盏煤油灯,我想现在应该熄灭了吧,如果你害怕,可以来我房间,布什也在。”虽然没有面对面,扎克依旧做出了他惯常的俏皮表情,故作真诚的说。
夜晚出门,恐怖片大忌,谁知道对面还是不是那个扎克。
林依瑶委婉地拒绝了扎克的邀请,并表示自己不怕黑。
“好的,小林向导,如果感到害怕可以敲敲墙壁,我能听到。当然,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林依瑶又退回了那个逼仄的角落。
心想,这个房间的隔音并不算好,之前挪动桌子的声音估计被扎克他们听到了。
被这么一打断,原先紧绷的神经反倒放松下来了,靠着墙壁仔细听着响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已知小说里的内容,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窗外的大雾还在,灰蒙蒙的,只比晚上能见度高一点。
房间内倒是能看清了,不用摸黑行动。向导的手机一直关机放在身上,开机一看已经六点了,外面还没有动静。
林依瑶起身活动了一下麻痹的身体,掏出水和干粮,吃到没有饥饿感就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外面脚步声响起,不止一个人,林依瑶靠近门口,听到几个人正在说话。
林依瑶移开了桌子,试探地打开了一道缝,没想到四个人就在她卧室门外,和几个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女孩眼下青黑,露出来的小脸比昨天还惨白,此时小心翼翼地向外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好的颓丧劲。
只有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格外灵动有神,快速扫过几人。
发现被看到了,林依瑶打开门,向大家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
“小林向导昨天没睡好吗,小脸好憔悴啊。”扎克双手环抱微微低头搭话,浅棕色的眼睛弯起。
林依瑶朝扎克摇摇头,勉强地弯了弯嘴角。是一晚没睡,她内心默默吐槽。
“我们刚商量了一下,我们要去洗几个陶罐,去游艇续点水,顺带捡点柴火和食物。小林向导一起去吗?”
见林依瑶没说话,扎克依旧保持那副温柔亲和的面孔,带着笑意问。
“去。”
本来还担心他们带的物资太多不打算出门呢,虽然是白天,但是林依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给你,我们在房间已经吃过早餐了。”
是凯莱,一晚上过去,原先打理精致的卷发变得杂乱,只随意地戴了一顶棒球帽,露出他湛蓝的眼睛,体贴地递过来一个小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