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给我等着!”他抓起一把雪就要冲了过去。
徐仪转身就跑。大红的斗篷在雪白的天地间划出一道明艳的弧线,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朱棣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绕着那还没堆完的雪人跑着,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不知闹了多久,直到每个人都累得跑不动了,浑身挂满了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才终于停了下来。
丫鬟仆妇们适时地捧着姜汁热汤和干净的布巾围了上来。“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快擦擦,仔细受了寒气!”
今日本就是因为朱棣在,他们才敢这样放肆,徐仪最了解自己的弟弟,就是瞅准了朱棣能带着他们瞎闹,所以刚才才听到他来了,就屁颠着出来迎接。
徐仪接过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她抬眼看向朱棣,对方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来,咧嘴一笑。
不过一年的光景,朱棣就在徐府混熟了脸,几乎和她的亲人无异,只是不知,自己如今在他心中又有多少分量。
朱棣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从黄俨手里接过自己的披风为她换上,在披风的遮挡下,偷偷握住了她的双手:“徐仪,我做什么才能让你日日皆如此时这般开怀?”
徐仪心头微微一跳,飞快地低下了头,只觉得被雪冻得冰凉的脸颊,此刻却又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