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马皇后连忙伸手轻抚其背。
徐仪站在一旁,听着孙贵妃泣血的控诉,猛然忆起,昔年周瑶光曾叹过:
天家最是不公,已是富有四海,犹离散天下骨肉,以充三千粉黛。彼时她尚觉此言偏激,宫里荣华富贵,纵有被迫者,亦不乏趋之若鹜之人。如今方悟,进了宫的女子,纵天广地阔,也只能深锁朱墙之内,汲汲营营终成枯骨,富贵搭建在自由的倾塌之上,她们的选择本就少得可怜。
孙贵妃气息稍平便又昏睡了过去,马皇后神色复杂,为她掖了掖被角,而后带着徐仪回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