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仅凭陛下薄宠,便敢肖想后宫权柄!更遑论那孙贵妃整日里自觉高人一等的模样,不过一介战俘之物,也敢恃宠而骄,跋扈于众妃之上,真真可笑!
宁妃心思缜密,倒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若是真让孙氏生下了皇子,那还了得?
马皇后摆了摆手,似乎有些倦了:“行了。好在宫中早有关于她的巫蛊之言,重八也早就心生不悦,未深究此事。你安排的那个方氏,自我了断得干净利落,没留下祸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倏然一冷:“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颖文那孩子卷入其中。”
郭惠妃的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这才是皇后娘娘今日召她的真正目的。然后就听皇后续道:“我允你压制孙氏,在她的身边安人,为的是后宫平衡,互利共益。但你竟敢以我儿媳为饵,抓准了那日孙青雉被我召走,命方氏刻意刁难,几乎危及她的性命!”
“是臣妾的疏忽!”惠妃又立刻跪下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惶恐:“臣妾原以为,不过是让那两个孩子在偏殿里受些累,吃点苦头,好寻个由头发作孙氏罢了。”
“可万万没想到,谢姑娘的身子骨,竟比传闻中还要差上许多。是臣妾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她抬起头,眼中已是满是后怕与愧疚:“臣妾那日,也怕两位姑娘出事。所以早早派人去了太医院,将刘御医请到了殿中喝茶候着。只想着,若真有什么万一,也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人,绝不会让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还请义姐明鉴,臣妾绝无半点要加害两位姑娘的心思!”
她顿了顿,又急急补充道:“臣妾已备妥一份厚礼,皆是上等滋补之物,明日便遣人以探病为由,送到谢府去。”
马皇后凝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锦娘,你是聪明人。在这宫中如何安身立命的道理,你很清楚。虽然你的父兄都不在了,但只要有吾在一日,便无人敢轻践于你。你何苦这般急切,难不成非要到自陷囹圄的地步?”
皇后叹了口气:“本宫知晓你心中或许忧惧,若本宫有一日遭遇不测,那孙青雉便是重八心里执掌后宫的不二人选。你与她素无深交,为孩子绸缪,也是人之常情。”
她眸中光芒复杂:“但自此以后,孙青雉是最后一个。你往后行事要更思虑周全,万不可再将无辜小辈牵扯其中。”最后她的语气沉重了几分:“这也算是给你腹中的孩子积德。”
最后,马皇后抬手轻挥,示意她起身:“聪明是好事,但若锋芒过盛,反噬自身,亦是寻常。你如今最紧要之事,是潜心养胎,多诞下几个皇嗣傍身。”
郭惠妃闻言,身子一颤:“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