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会看得有点难受,谨慎观看!
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失态:“秦王纵然暴戾,也不敢动用私刑,滥杀无辜,王妃莫要危言耸听!”

    王柔远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没有料到徐仪竟对朱樉之恶行浑然无知。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她反问,怕徐仪还是不信,继续说道:“朱樉审问时,好像笃定那妇人与你相识。他还追问其女下落,说你必然知道!”

    徐仪闻言,踉跄了半步。

    “我不知其中缘由,也不识那妇人究竟是谁。”王柔远声如寒冰,“只觉这个消息与你有关,说不定……会对你有用。”

    她眼中全是探究,极想读出徐仪所想,但最终只说:“信与不信,全在徐姑娘自己。若是有用,望姑娘不要忘记今日你我之约。”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只留下徐仪一个人,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会的……

    朱樉虽然残暴,但他不是疯子!无缘无故地杀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除非杀人这件事,能带给他某种的快感!

    能够……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劈开了她的脑海!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冲着不远处的素秋喊道。

    “素秋!日间,秦王府是不是送了贺礼来?!”

    素秋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是……是的,小姐。”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是秦王妃带来的,只是当时您正忙着招待太子妃娘娘,宾客又多,奴婢……奴婢就先把贺礼登记入册,安置到库房里去了。”

    徐仪提着裙摆,疯了一般,朝着后院的库房冲去!

    “徐妹妹?”谢颖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

    库房的门被一把推开。

    昏暗的烛光下,层层叠叠的架子上,堆满了今日收到的各色贺礼,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徐仪深吸一口气,示意素秋上前。素秋会意,目光在那些锦盒礼单中飞快地扫过。

    很快锁定一个,无比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盒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边角用金丝镶嵌,看上去贵重无比。

    徐仪一步步踱近,指尖颤抖着,缓缓伸向那紫檀木盒。

    谢颖文追了进来,不知为何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终究还是走到了徐仪身畔。

    “啪嗒。”一声轻响,盒盖被打开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谢颖文探过头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魏国公府静谧的夜空!

    谢颖文不堪恐怖,喉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徐仪却没有叫。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盒子里面的东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那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明黄色锦缎。锦缎之上,安放着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

    而是一颗人头。

    一颗女人的头颅。

    那张脸,纵然已经血污满面,双目圆睁,充满了死前的惊恐与不甘,但徐仪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周瑶光。

    一股滔天的怒火,夹杂着无边的恐惧和恶心,瞬间冲上了徐仪的头顶!

    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喉头腥甜翻涌,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朱樉!

    “砰!”

    “谢小姐!”

    后院的巨大动静,惊动了在前厅送客的徐达和夫人谢佩英。

    “出什么事了?”

    徐达与谢佩英赶到库房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几个丫鬟婆子正手忙脚乱地掐着谢颖文的人中,而他们的女儿徐仪,正跪坐在地上,守着晕倒的谢颖文,泪珠无声滚落,砸在青砖之上,碎成了无数的恨意。

    “仪儿!”谢佩英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徐达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上时,这位身经百战、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魏国公,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仪儿,此物是何人送来?”徐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意,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恐吓他的至亲?

    徐仪缓缓抬起头,望见父亲肃杀而凌厉的脸,积攒了满腔的恐惧、愤懑、委屈与悲恸,在这一刻如江河决堤,汹涌倾泻。

    她再难自抑,扑进徐达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凄厉而绝望,像一只孤雏坠崖前的哀鸣。

    徐达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个长女,自幼便懂事早慧,纵使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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