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坑
越亢奋,“你不是想知道徐仪是什么人么?那些称赞的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她刻意停顿,吊足了听众的胃口,才抛出了真正的猛料:“我今儿跟你说的这个……你可千万捂紧了嘴巴,一个字也莫要漏出去!”

    只听那声音愈发压低,仿佛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听说,徐仪有一个姨母!被当今陛下厌恶到了骨子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此人还是宫里头的大禁忌,谁提谁倒霉!”

    “放肆!”

    邓锦琼好像再也按捺不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厉喝一声。

    假山后那两个窃窃私语的闺秀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那女孩儿看清来人,脸上血色褪尽,慌忙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而她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只知道跟着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好大的胆子!”邓锦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们的胆量,敢在我的生辰宴上,背后编排魏国公府的是非?”

    那先前还口若悬河的女孩此刻已是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得意。

    她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辩解:“邓姐姐饶命!不……不是我!是她!是吕阑秋!都是她先向我打听的!我……我不过是附和了两句!”

    说着,她猛地一指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儿。

    那个叫吕阑秋的女孩儿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被背叛的屈辱,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仪的目光,淡淡地从那个颠倒黑白的女孩儿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吕阑秋的身上。

    邓锦琼见那女孩已将污水尽数泼给了吕阑秋,又见徐仪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心中暗自得意,自觉这出戏码排演得天衣无缝。

    既彰显了自己维护徐仪的决心与邓府的规矩,又能借徐仪的手,狠狠敲打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微末小吏之女,尤其能收拾掉这个碍眼的吕阑秋。

    她走到徐仪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为她出气的痛快:“徐妹妹,你瞧见了?就是这等眼皮子浅、心术不正的东西!仗着读过几本歪书,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在闺阁间散播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今日撞到你我手里,断不能轻饶了!”

    徐仪的视线依旧停在吕阑秋身上,她神色未动,只是轻轻问了一句。

    “这位姑娘是?”

    邓锦琼立刻会意,心中笃定徐仪这是要问清根底再行处置。她忙不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是吏部尚书吕本之女。他父亲去年不过是个六品官,今年侥幸连晋数阶,骤至三品之位。其女便自视甚高,敢在暗处嚼魏国公府的舌根。”

    言下之意,此女家世浅薄,与徐达比起来无足轻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绝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满心以为,仗着其父徐达在宫中、在勋贵圈里说一不二的地位,徐仪必然会降下雷霆之怒,让这吕阑秋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徐仪只是极轻地“哦”了一声,那声调依旧云淡风轻,听不出半分波澜。

    在邓锦琼的注视下,徐仪缓步上前,浅紫色的裙裾拂过回廊洁净的青砖,她在那两个跪着发抖的少女面前站定。

    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暴即将降临的时候。

    徐仪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单薄倔强的身影上,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原来是……吕姑娘。”

    吕阑秋绝望地闭上了眼。

    只听徐仪继续说道:“早听皇后娘娘提过,说前些日子宫里的赏花宴上,有一位姓吕的姑娘才思敏捷,做得一首咏梅的好诗,拔得了头筹。”

    她微微倾身,看着吕阑秋那张错愕到极致的脸,“想来,皇后娘娘夸赞的,就是姐姐了。”

    此话一出,不止是那两个跪着的女孩儿愣住,就连一旁等着看好戏的邓锦琼,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吕阑秋怔怔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脸,眼眸流转,笑意绵绵,一时之间,竟忘了如何反应。

    徐仪直起身,转向邓锦琼,笑容依旧温和得体:“不过是女儿家闲话,当不得真。邓姐姐,不是还要给我看料子,我们快去快回吧,别为了这点子事,让其他人等久了。”

    说罢,她便转身,仿佛女孩们方才那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闲言碎语,不过是拂过裙角的一缕微风。

    邓锦琼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徐仪走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她跟上徐仪的步伐,脸上满是费解,“徐妹妹,就这么算了?”

    徐仪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对她安抚地一笑,“今日是姐姐的好日子,何苦为不相干的人和事,扰了好心情?”

    一句话,便将邓锦琼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天色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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