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画桥的生日。
原本几人早就计划好要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场疯玩一天,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沈画桥穿着一条崭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仔细地扎成了丸子头,脸上带着期待,眼神却不时地瞟向路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别看了,”江则靠在院门的柱子上,手里玩着一个硬币,语气平淡,“你不是说他昨晚发信息说临时有兼职,来不了嘛。”
梁檐声确实在昨晚发来了信息,语气充满歉意,解释说他找到了一份周末在书店的临时兼职,今天第一天上班,实在无法请假,祝她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道理沈画桥都懂,她知道梁檐声需要钱,兼职很重要。可这是她十六岁的生日,是她暗自期待了许久、希望能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份失落,像细小的沙子,硌在心口,并不尖锐,却无法忽视。
“哎呀,兼职嘛,没办法的事。我们玩得开心点,多拍点照片给他看。”
阮小枣努力调动着气氛,她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背带裤,显得活力十足,但仔细看去,她的笑容底下也藏着一份心不在焉,目光尽量避免与旁边的莫书山接触。
莫书山依旧是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阮小枣刻意避开的目光,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游乐场。
游乐场里,巨大的摩天轮、色彩斑斓的旋转木马、惊险刺激的过山车……空气中弥漫着棉花糖的甜香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上午,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刺激的项目。在海盗船上尖叫,在过山车上感受失重,玩碰碰车时沈画桥和阮小枣合伙去撞江则和莫书山,暂时抛开了那点不愉快,笑声也显得真实了许多。
中午,他们在主题餐厅吃饭。点餐时,阮小枣看着菜单,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书山,你吃什么?”问完才意识到什么,立刻闭上嘴,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菜单。
莫书山拿着菜单的手顿了顿,轻声说:“我都行。”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去。
沈画桥赶紧打圆场,点了大家都喜欢的几样菜。吃饭时,阮小枣埋头苦吃,很少说话。莫书山几次想开口,都被她无视或生硬地挡了回去。江则则事不关己地吃着东西,偶尔抬眼看看这诡异的局面。
下午的阳光变得温和了些。
他们玩了一些相对舒缓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和镜宫迷宫。从迷宫里嘻嘻哈哈地钻出来,日头已经偏西,游乐场亮起了璀璨的灯火,与天边绚丽的晚霞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浪漫风情。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看夜景一定很漂亮。”沈画桥提议道,她想为这个有些遗憾的生日画上一个至少看起来圆满的句号。
其他三人都没有异议。
走向摩天轮的队伍时,沈画桥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原本没太在意,随手拿出来一看,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是梁檐声的信息。
【在哪?】
简单的两个字,让沈画桥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不是在兼职吗?她赶紧回复:【在星光游乐场,正准备坐摩天轮。】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在他们排到队伍前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喘吁吁地穿过人群,朝着入口处跑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整齐地扣着,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在游乐场璀璨的灯火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画桥看到他,先是惊喜,随即闪过一丝疑惑。她认识梁檐声以来,好像从没见他穿过短袖。这么热的夏天,即便是傍晚也有些闷热,梁檐声却总是这样穿着长袖,将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学长?!”沈画桥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梁檐声看到她,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歉意的笑容,快步跑到她面前,气息还有些不稳:“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跟店长商量了一下,提前结束了兼职。”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刚才那点疑惑,沈画桥看着他跑得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快点快点,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催促着。
阮小枣几乎立刻喊道:“我和江则一起。”
她不想打扰画桥和梁学长的独处,但显然也不想和莫书山单独相处,甚至不愿意和他同一个车厢。她说着,就一把拉住旁边事不关己的江则,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了指定的车厢。
江则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就在车厢门关上的前一刻,他的目光越过阮小枣的头顶,落在了旁边车厢门口——沈画桥正仰头看着梁檐声,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惊喜与羞涩的灿烂笑容,而梁檐声也正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