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密室中的阴冷与怨毒,仿佛还附着在骨头上,挥之不去。即便已经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柳晚卿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从布娃娃和日志中散发出的浓烈怨念。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记载着换命邪术的日志收好,又用一块干净的布将那个被扎成刺猬的布娃娃仔细包裹好,放入了系统储物空间。这两件东西,无疑是解开这场悲剧的关键道具,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天快亮了。”柳晚卿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黎明前的黑暗虽然依旧浓重,但已经能隐约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再不走,一旦被府里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不再停留,迅速退出密室,合力将那块松动的巨石移回原位,将洞口重新掩盖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他们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如同幽灵般潜回了位于西北角的客院。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客院门槛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空间扭曲带来的强烈眩晕感,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
“小心!”柳晚卿只来得及低喝一声,眼前的景象便开始疯狂坍缩、重组。喜庆的灯笼光芒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瞬间熄灭,浓郁的檀香气味被浓烈的腐朽和血腥味粗暴地覆盖,丫鬟仆役的轻声笑语也被死一般的寂静所吞噬。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席卷了每一个人,张悦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紧紧抓住了身边的苏清寒。宋晓阳原本正在客院外围警戒,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波动,立刻冲了过来,却也被卷入了这场时空的乱流之中。
当眩晕感终于散去,五人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破败不堪的殷府庭院中。天空依旧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残破的纸人静静地散落在角落,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仿佛从未移动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与刚才“过去线”的喜庆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现在”的殷府。
“我们…回来了?”宋晓阳看着周围熟悉的破败景象,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在“过去线”感受到的阳光暖意,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真实得不像幻觉。
苏清寒立刻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检查着自身状态和环境参数,片刻后,她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地说道:“确认,我们已经返回‘现在线’。根据系统时间显示,时间流逝似乎与‘过去线’不同步,我们在那边待了将近一夜,接近黎明,而这边,依旧维持着我们离开时的状态。”
张悦琳害怕地靠近苏清寒,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说道:“那边虽然也很可怕…但至少…还有点人气,这里…完全是死的…太吓人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时空转换和眼前的死寂环境中缓过神来。
栀梦看向柳晚卿,青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担忧:“晚卿,这突如其来的转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随机的吗?”
柳晚卿抬起手,示意她稍等。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异色的眼眸在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冷静。她缓缓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从残破的廊柱到散落的纸人,再到远处那座阴森的主建筑——正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正厅的方向,那里,正是他们第一次触发时空转换的地方。
“时空的转换,绝非随机。”她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次转换,是在那个自称殷府丫鬟的npc出现,并提及‘镜子不能乱动’之后,我们恰好触碰了正厅的铜镜。第二次转换,发生在我们探查完假山密室,获取了那本日志和布娃娃这两件关键物品之后,而且……”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系统提示里关于酥酥小队完成任务的信息,继续说道:“根据系统之前的提示,酥酥他们那边似乎完成了「纸夜惊魂」的守卫任务。这两者之间,很可能存在着某种关联。”
她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触发时空转换的条件,可能是多重的。关键npc的特定言语、与特定物品的交互、获取重要的剧情信息、乃至另一条时间线队伍完成特定任务……这些,都有可能成为触发时空转换的引信。”
想通了这一点,柳晚卿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做出了决定:“既然我们已经回来了,而且酥酥他们很可能被换到了‘过去线’,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现在,我们暂时放弃对剧情的深度推演,优先目标——摸清时空转换的机制。”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正厅,那里的两面铜镜,如同两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那里面的两面铜镜,绝对是触发时空转换的关键之一。我们回去,但这一次,要换一种方式‘接触’。”
她要的不是再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