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边缘,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半分情绪,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份异常记在心里。她能感觉到,那股隐藏在规则背后的“意识”,已经将目标明确地对准了自己。
课间休息时,这种异常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具体。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走廊里挤满了走动的“学生”,他们大多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偶尔的交谈也像是提前录制好的磁带,毫无感情。柳晚卿因为早上没来得及喝水,便独自一人走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
就在她弯腰接水时,旁边几个原本靠着墙壁、低声交谈的“同学”突然停止了说话,身体僵硬地转过身,齐刷刷地看向她。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柳晚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排斥与审视——那感觉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突然被输入了“警惕目标”的指令,虽然动作还很生涩,却已经开始执行。
柳晚卿接完水,直起身,不动声色地与他们的目光对视了一瞬。那些“同学”立刻像受惊的木偶般转回头,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一场错觉。但当柳晚卿转身离开时,身后却传来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着的嗤笑声,那声音很轻,稍不留意就会忽略,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这不是之前那种毫无差别的、程序化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被规则引导的、针对她个人的孤立氛围,正在悄然形成、蔓延。
“晚卿,你觉不觉得……那些‘同学’看你的眼神有点怪?”中午,四人在食堂就餐,栀梦趁着排队打饭的间隙,悄悄凑到柳晚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她的观察力不输柳晚卿,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不寻常的变化。
“嗯。”柳晚卿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食堂内那些沉默进食的“学生”——他们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菜,动作整齐划一,却仿佛有无形的线在操控着他们的视线,时不时会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冰冷,“规则的针对性变强了。它在试图……孤立我。”
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来自于噩渊神殿那盘跨越维度的棋局之上——柳婉清新落下的那枚灰色王棋“合众的柳”,正持续散发着无形的精神污染,潜移默化地扭曲着奇斯里科高中的规则体系,将针对她的恶意不断放大、具象化。她只是凭借着丰富的副本经验和敏锐的直觉,清晰地判断出,这个副本的规则,正在发生某种对她极其不利的偏转。
下午的体育课,这种孤立的尝试变得更加露骨,也更加肆无忌惮。
按照课程安排,这节课需要分组进行篮球练习,全班同学分成若干小组,轮流进行投篮训练。柳晚卿提前站在了一个明显空缺的位置,等着负责分组的体育委员分配篮球。那体育委员是一个身材高大、表情僵硬的NPC,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动作机械地分发着篮球。
然而,当他走到柳晚卿所在的区域时,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径直走过,将手中的最后一个篮球抛给了一个后来才站到旁边的“同学”。这样一来,全班所有人都被分进了小组,唯独柳晚卿被自然而然地“遗漏”在了外面,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
“喂!你什么意思?没看到柳大佬站这儿吗?”宋晓阳性格最是火爆,看到这明显的针对,立刻忍不住出声质问,语气中满是不满。
那体育委员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宋晓阳,用一种毫无起伏、如同机器人般的语调回答:“分组已完成,请遵守课堂纪律,不要喧哗。”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走向了操场边缘,完全无视了柳晚卿的存在。
很明显,规则正在利用其对NPC的绝对权限,进行着这种软性的、看似“合理”的排斥——它没有直接违反“公平分组”的表面规则,却用“遗漏”这种方式,将柳晚卿排除在集体之外,既达到了孤立的目的,又不会引发明显的规则悖论。
更让柳晚卿心生警惕的是,在她被针对的同时,她发现苏清寒和宋晓阳似乎也开始被一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缠身。
下午的化学实验课上,苏清寒按照老师的要求,在实验台旁帮忙整理器材。她正专注地将一瓶瓶试剂归位,放在置物架最上层的一个装有强酸的试剂瓶突然毫无征兆地滑落——那置物架明明之前检查过,稳固得很,根本没有松动的迹象。幸亏苏清寒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伸手稳住了试剂瓶,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事故。事后检查,置物架的螺丝竟然不知何时松动了大半,看起来像是自然老化,却透着明显的人为操纵痕迹。
而宋晓阳则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遭遇了麻烦。他原本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观察着那些穿着红色鞋子的教职工动向,几个在不远处踢球的“同学”却像是盯上了他一样,接二连三地将球“不小心”踢到他身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