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柳晚卿补充道:“哦对了,你让我留意的那种‘特殊活动’,我们之前排查社会隐患的时候,好像隐约摸到过一点边,有个非常隐秘的、门槛极高的地下俱乐部,据说参与的都是一些寻求极端刺激的富家子弟或者心理异常者,但线索很模糊,入口也很难找,我们还在跟。如果这俩小子真跟这种东西沾边,那倒能解释一部分。”
这意外的信息让柳晚卿心中一动,默默记下。
离开市局大楼,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办公室内的沉闷。坐进黑色的SUV里,车厢内恢复了静谧。
柳晚卿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微微仰头,闭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案件的疑点,游戏的阴影,以及那种自身力量可能带来的不可控后果的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累了?” 栀梦侧身看着她,声音轻柔。
“嗯。”柳晚卿没有睁眼,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思队长最后提到的那个地下俱乐部……会不会和游戏有关?”栀梦推测道,“也许,那是某种现实中的‘入口’,或者筛选机制?”
“不排除这个可能。”柳晚卿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些许锐利,“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盲目寻找反而打草惊蛇。” 她更倾向于从游戏内部寻找答案。
她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车流。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栀梦,你之前关于‘联赛冠军特权’的推测……可能性有多大?”
栀梦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很难说。但根据北极星偶尔透露的零星信息,以及论坛上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说,联赛冠军获得的奖励,确实远超普通玩家的想象。‘修改现实’这种听起来如同神迹的能力,如果存在,也必然伴随着极其严苛的限制和巨大的代价,比如……一次性体验卡,或者只能针对某些特定对象、特定范围生效。”
她看向柳晚卿紧绷的侧脸,语气变得坚定:“但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层次远超想象的存在。晚卿,我们必须要更快地变强,在联赛中站稳脚跟,才有资格去触碰这些核心的秘密,才有可能……找到保护自己,以及查明言雯姐真相的方法。”
柳晚卿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栀梦说的是对的。逃避和畏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追寻真相,她们都必须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并且要走到足够高的位置。
“联赛……”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如同寒冰下火焰般冷静而执拗的光芒,“看来,我们必须尽快组建起一支真正有竞争力的队伍了。”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简单的洗漱后,两人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柳晚卿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遥远的星河,而她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之海上。现实的诡异案件,游戏的死亡映射,联赛的潜在特权……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真相。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这双手,在现实中解剖过尸体,寻找过真相;在游戏里,握过千机伞,也化身过杀戮的羽蛇神。
“秩序与守护……”她喃喃自语,重复着栀梦之前安慰她的话。这真的是她始终坚守的本心吗?还是在某些时候,她也曾被更原始、更黑暗的冲动所驱使?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为了言雯,为了身边这个毅然将未来押在自己身上的人,也为了弄清楚这纠缠着现实与虚幻的、令人窒息的谜团。
她必须向前走,即使前方是更深的迷雾,更响的回声,以及……更危险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