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蟒蛊……守护心脏……”柳晚卿目光锐利如电,迅速将任务信息共享给队友,声音清冷而决绝,“我们的目标,是净化。必须在鬼影的人得手之前,拿到心脏!”
然而,她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潮湿腥浊的空气里,一阵阴冷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讽的笑声,便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一片嶙峋的紫黑色岩石阴影中,钻了出来。
“抢?就凭你们这几个靠着NPC施舍、如同观光般走到这里的……废物点心?”
鬼影公会的三人——夜刺、毒牙、屠夫,如同从地狱缝隙中爬出的恶鬼,自阴影中缓缓显露出身形。他们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为狼狈不堪,夜刺那身贴身的皮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撕裂痕迹,隐隐渗着暗红色的血污;毒牙原本就阴鸷的脸上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黑之气,眼神愈发怨毒;屠夫那柄门板似的巨刃上,沾满了粘稠的、颜色诡异的未知液体,正滴滴答答地落下。然而,与他们外表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更加炽盛疯狂的凶戾与杀意。他们手背上那燃烧的断剑印记,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黑红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显然,“叛徒线”赋予他们的不仅仅是强大的破坏力,更有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们自身也吞噬殆尽的疯狂反噬。这反噬让他们伤痕累累,却也让他们更加不顾一切,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夜刺阴恻恻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柳晚卿身上,尤其是在她和栀梦手腕那对称的、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同心蛊烙印上停留了数秒,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浓稠的怨毒,“没想到你们这群碍眼的苍蝇,也嗅着味儿找到了这里。正好,省得爷爷们再多费手脚清理。这蟒蛊的心脏,和我们手背上这‘斩神印记’,可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用它来当做最后的烟花,炸平这个令人作呕的鬼寨子,再合适不过了!哈哈哈!”
屠夫将肩上那沉重的巨刃猛地一顿,地面随之微微一震,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笑着看向如同山岳般挡在最前的磐石:“大块头,上次让你侥幸躲过去了,这次,可要好好陪老子玩玩,千万别让老子失望啊!”
毒牙则像一条真正的毒蛇,细长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闪烁着幽光的视线如同冰冷的信子,在苏清寒和灵瞳身上扫过,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定格在柳晚卿清冷的面容上,声音尖细而充满恶意:“柳晚卿……你的人头,在黑市上可是挂着不菲的赏金呢……再加上破坏这狗屁仪式能拿到的丰厚奖励,嘿嘿……真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得发抖啊……”
狭路相逢,剑拔弩张。双方的任务目标截然相反,如同水火不容,注定了在此地,唯有一方能够存活。
柳晚卿眼神冰寒彻骨,没有丝毫退避之意。手腕翻转间,千机伞“铮”地一声流畅展开,伞面流转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伞尖如毒龙探首,精准地指向鬼影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想要心脏,就凭你们的本事,来拿。”
在她身侧,栀梦的【月华咏叹】已然张如满月,弓弦上凝聚的清冷月华,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敌方最危险的夜刺与毒牙。苏清寒手中玄色长枪微震,一股凛冽的枪意透体而出,仿佛能刺破这污浊的空气。磐石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那面巨大的塔盾被他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圈混合着毒虫粘液的尘土,无形的守护力场已然展开。灵瞳则动作迅捷地后撤数步,寻找着一处相对安全的巨石作为掩体,淡银色的眸子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已然进入全力支援状态。
夜刺眼中凶光暴涨,知道任何废话都是多余,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他低喝一声,如同夜枭啼叫:“动手!速战速决,别让洞里那大家伙等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阵模糊,竟直接融入了身旁岩石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无踪!毒牙怪笑一声,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数道淬着幽绿剧毒、速度快得惊人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分别射向柳晚卿的面门与栀梦持弓的手腕!屠夫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不符的迅猛速度,如同失控的战车,挥舞着那柄门板巨刃,带着撕裂耳膜的恶风,朝着稳如泰山的磐石狠狠劈斩而下!
战斗,在这危机四伏的溶洞入口前,毫无预热地瞬间爆发,步入白热化!
柳晚卿伞面如轮疾旋,带起一片朦胧的光影,精准地将射向自己的毒镖格挡弹开,脚步灵动如蝶,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夜刺从一处极其刁钻的阴影角度刺出的、无声无息的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千机伞的伞尖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反手疾刺,直指夜刺因攻击而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栀梦弓弦连震,一道道皎洁的月光箭矢离弦飞出,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灵性,不仅精准地拦截下毒牙后续连绵不绝的歹毒暗器,更如同织就了一张无形的月光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