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崩坏一分,他的眼神变得阴挚。他没想到,一直处在他掌控之中的教女,有一天能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揭露教廷存在的真相。
这还是他眼中那只迷路的羔羊吗?
“真是小看你了,叶斯莉塔,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敢在一位大魔法师面前装模做样?”阿弗列德猛地起身,无需权杖,空气中金光闪烁,化作无形的大手,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直直抓向叶斯莉塔。
今天,罗兰格教廷必须成为叶斯莉塔的死亡之地。
可叶斯莉塔的动作更快,教皇抬手的瞬间,灰眸中溢出一抹金色流光,眨眼间取代了那点灰色。一股热浪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荡开,空气仿佛也因为这热量而扭曲,一道虚影从她身后闪过,被在场的几人精准捕捉到。
她的魔法同样不需要咒语,也不需要魔杖。
那只金色的大手在对上绝对的温度后,眨眼间仿佛融化了一般破碎消散,巨大的反噬力将阿弗列德推倒,砸向地面,连带着他身后的椅子也瞬间四分五裂。
向来仁慈的教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你也是大魔法师?不可能,没有圣约酒你根本无法掌握教廷魔法!”
很快他又反驳了自己,“不对你不是魔法师,那道虚影是怎么回事?”
阿弗列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大魔法师的实力突然间变得脆弱不堪。
与此同时,阿尔洛斯也并非无事可做,海妖尖利的音波爆发,彩色高窗上的玻璃承受不住,直接碎裂,尽数砸在教皇身后,而原本守候在外的圣骑士们也因为这音波陷入了昏迷,无法进来拯救阿弗列德。
阿弗列德脸色铁青,他抬手尝试再次汇集周围的元素之力,却仿佛被什么狠狠压制着,让他想要念诵魔咒也无法出声。
眼看着叶斯莉塔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时,望着那双金瞳,阿弗列德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教父,别害怕,我不会杀您的。”叶斯莉塔面露无辜,声音中带着惋惜,“如果您死了,教廷很快就会出现下一任教皇。”
相比一位陌生的对手,她更希望阿弗列德活着,“还是您这位,清楚地知道无法打败我,知道我能随时取走你的性命的老教皇在任,对我更有用一些。”
叶斯莉塔直起身子,头颅微微扬起,如同一位打了胜仗的国王。她不再看阿弗列德,事实上,她对抗的从来都不是阿弗列德。
“记住今天的感受吧,教父。”叶斯莉塔转身,带着阿尔洛斯准备离开,“现在,是你阿弗列德活在我的手里,如果你安分一点,我保证你仍然是一位活着的教皇。”
瘫软在地的阿弗列德至今想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情形。
繁杂高大的白金色大门在叶斯莉塔身后缓缓合上,阿弗列德也将永远困在今天的失败之中。
对于叶斯莉塔来说,今日只剩下了一件事还没有完成。
她侧目看向阿尔洛斯,对方的紫眸中是红发公主的倒影,“艾尔……”
不等她说完,就看见阿尔洛斯眼睛亮亮地盯着她,语气中只有崇拜与喜爱,“叶塔,你好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族。”
叶斯莉塔失笑,习惯性地想摸它的脑袋,却被阿尔洛斯躲了过去。
“叶塔,你不能摸我的头。”阿尔洛斯显得很纠结,它解释道:“罗伯特和米莉恩不会摸对方的头,他们会……”后半句阿尔洛斯说不出来,偏偏叶斯莉塔正安静地注视它,等待它的下文。
甚至追问它,“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靠得很近,脸颊相贴,像今天叶塔亲吻它的脸颊那样……好像又不太一样……阿尔洛斯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本能地它不敢说出来。
看着海妖迷茫又夹杂着一丝害羞的神色,叶斯莉塔无奈,试探地问:“艾尔,你是不是要分化了。”
她期待它会分化成什么样子,期待见证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