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过魔法，教皇不会允许的。”莫里自言自语，手中的魔杖越握越紧，额角有汗珠滑落。

    空中的虚影仍在变化，已经看出是一个背后长有巨大双翼的生物，可莫里脑中将所有已知的非人种族过了个遍，仍十分确信，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叶斯莉塔终于回应了他，红唇缓慢张合。

    莫里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Yol Krein Strun Bah Nahl Dov”

    在明白自己听清了什么的莫里瞬间身体僵硬，这是一个普通的火系攻击魔咒，甚至只能算的上一个中级魔咒，对他来说毫无抵抗难度。

    可……为什么这魔咒是那不明生物的虚影发出的？

    火光直冲莫里面门。

    莫里心中隐隐不安，理论来说，他身上的水盾已经足以抵抗中级魔法的威力。

    他语速极快念咒再次叠加一层防御，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没有魔杖也能发动中级魔法。

    然而在水盾与火焰接触的瞬间，他就明白：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最终，莫里的身体在烈焰的洗礼下，烧成灰烬四散而去，仿佛从未有这个人出现过。

    灰白领域瞬间散开，露出原本的场景。

    阿尔洛斯眼中根本没有空中尚未消散完全的红色虚影，伸手稳稳地接住叶斯莉塔瘫软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她亲手杀了一个教廷圣骑士，圣约酒再次发挥作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叶斯莉塔嘴唇张开，心脏处的灼烧感前所未有的炽热，让她明显感受到，自己似乎也要跟着莫里一样烧成灰烬。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越流越多，阿尔洛斯惊慌地将她放倒在地，眼睛通红，双手捧着叶斯莉塔的脸颊。

    男女莫辨的歌声响起，悦耳动听，却因为声线中无法忽视的颤抖，其中蕴藏的海妖之力甚至不如以往任何一次。

    手心中的热越发明显，如果不是眼前仍对着叶斯莉塔的脸颊，阿尔洛斯会以为自己手捧着的其实是一块开始燃烧的木炭。

    它声音中的颤抖越发明显，它不敢停下。

    叶斯莉塔眼中的金色早已散去，灰眸也不复往日明亮。

    就这样结束了吗？她叶斯莉塔·西利兰的人生就这样结束吗？怎么可以……凭什么呢？

    她的头脑已经无法思考，只剩下了一股本能的不甘。

    阿尔洛斯亲眼看到，一颗眼泪从公主缓慢阖上的眼尾流出。

    别怕，别怕，它可以救她。

    阿尔洛斯想说话，可它的歌声绝不能停下。

    痛苦使阿尔洛斯的人形无法维持，深蓝色的鱼尾干巴巴地贴在地上，声音中的颤抖也已停止，只剩下了歌唱的本能。

    可是它还没有分化，它仍处在幼年，根本不够。

    “你们就是胆敢得罪罗伯特公爵大人的家伙！”姗姗来迟的四个庄园骑士齐齐拔出手中的剑，指着阿尔洛斯的背影。

    其中一个忽然发现不对，揉揉眼睛，碰碰旁边人的胳膊，问：“是我眼花了吗，我好像看到了一条鱼尾。”

    另一个骑士说：“我好像也看到了。”

    “那岂不是和小姐是一样的情况，还抓吗？”

    几人商讨时，没注意到阿尔洛斯忽然停下了歌声。

    人类……是了，它可以催化自己，用人类的鲜血催化自己。

    ……

    叶斯莉塔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上灼烧出的红痕也尽数褪去，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这让阿尔洛斯稍稍安心，它还是坚守了自己的诺言，要帮她，直到死亡。

    海妖海藻般的蓝发变得粗糙，不像以前一样丝滑，泛着光泽。

    上半身裸露在外的手、脖颈，甚至是脸上全都布满了炸开的鱼鳞，但仍能看出是尚未分化的模样。

    它小声喃喃：“这也太丑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蓝宝石在半空中亮了一瞬，眨眼间消失不见，融入虚无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对方在嘲笑它。

    阿尔洛斯看了一眼那边躺着的四个骑士，他们都被海心石出现时的力量波及，陷入昏迷。

    起初它真的打算杀了这几个无辜的人，可或许是它心中的情感波动过于剧烈，被现任海妖王感知到，利用水幕将自己守护的海心石投射过来。

    汇聚整个海渊力量的海心石投影足够回溯一个普通人类的时间。

    只是相应的，只有特定的得到它认可的海妖才能激发它的力量。

    孤独与叶斯莉塔的性命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况且只要它一直不分化，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想到这儿，阿尔洛斯忍不住皱皱鼻子，就知道那家伙早干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