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魔法的孩子们，他们对您的话没有任何怀疑，主动贡献财富……”

    黛丝亚语气变得有些不好，“但格斯图仍然贼心不死，想让我骗出您的秘密。”

    想起谈话后，瓦伦公爵单独留下她说的那些话，黛丝亚就忍不住皱眉，如果能直接连带着格斯图一起杀死就好了。

    叶斯莉塔安抚似地拍拍她放在桌面的手。

    “放心，我当然不会完全信任他，他一头想巴结教廷，一头又想知道教廷的秘密壮大自己，这倒刚好合了我的意。”

    黛丝亚点点头。

    熟悉的痛感传来，叶斯莉塔微微垂眸，放在腿上的手紧握，不再和黛丝亚对视，“‘学院’那边，尽可能不要让那些贵族们的人接触，但他们之中如果有人想要加入，那就谈些条件。”

    “不要让他们觉得，魔法是毫无代价的。”

    披着威尔斯顿外壳的黛丝亚抿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她喜欢公主这样依赖她。

    这会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黛丝亚又想说些什么，叶斯莉塔却打断了她，说：“你回去吧，我想早日回到王城的愿望就靠你啦。”

    灰眸再次落在黛丝亚身上，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黛丝亚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等所有人离开，叶斯莉塔遣散了侍从，原本端坐的身影顷刻间软了下来。

    柔软的靠背支撑着她，却没有感到轻松。

    红发公主闭上眼，心里有些自嘲，凯兰竟然欺骗了她，那么黛丝亚呢？

    从离开王城那天，她每一次在心里思索有关如何反抗教廷时，圣约酒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起初她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越来越明显的，仿佛想让她整个人由内而外灼烧起来的痛苦，都在提醒她，是教廷的圣约酒起效了。

    外界所传的圣约酒是神明的赐福，能够检测信徒是否忠诚，可叶斯莉塔清楚，这全是教廷为了维护神权的谎言。

    可圣约酒到底使用的是什么魔法？为什么她翻遍了魔咒书什么都没发现！叶斯莉塔难得感到挫败。

    “他们都没发现你的身体出问题了吗？”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叶斯莉塔猛地睁眼看向四周。

    然而并没有发现异常，除了……

    她的左手边，正是阿尔洛斯所在的水池，但距离并不近，此刻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瘦弱的影子在那边。

    刚刚的声音似乎真的是它的声音。

    叶斯莉塔扶着把手站起来，踢开挡在面前，繁复堆叠着的裙摆，她朝着阿尔洛斯走去。

    雌雄莫辨的海妖也在等待着她。

    “这是海妖的天赋吗？”叶斯莉塔询问。

    这话让阿尔洛斯都惊讶了起来，按理来说，人族并不应该清楚海妖具有天赋这件事。

    毕竟基本所有种族都不是很喜欢和人族接触。

    它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尔洛斯说：“我可以帮你，作为我的回礼。”

    叶斯莉塔不解，“回礼？”

    她的视线落在海妖仍戴在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阿尔洛斯保管的很好，项链丝毫没有沾水的痕迹。

    阿尔洛斯点头，“我能感受到你身上传来的波动，是契约的力量。”他顿了顿，犹豫着说：“你应该是因为违背契约，遭到反噬了。”

    “契约……”叶斯莉塔看向水中，浑身浸湿，嘴唇都泛着水光的美丽海妖。

    虽然并不清楚回礼的原因，但这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你能帮我消除这反噬的力量吗？”

    阿尔洛斯瞪大眼睛，紫色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契约怎么可能消除，更何况是你这种……”

    它鼻尖微动，像是闻到了什么怪东西，整张脸都皱起来，肯定地说：“你这种沾染着鲜血的契约，永远都不可能消除，我只能帮你缓解一部分。”

    沾染鲜血，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契约。

    公主的脸上露出海妖看不懂的表情，仿佛松了口气，又仿佛更加难受了。

    它连忙说：“我很厉害的，有我在保证你不会因为这个死掉。”

    叶斯莉塔因为这话笑出声，阿尔洛斯紧张地抿唇，这似乎是它第一次听见公主笑的声音。

    据它观察，叶斯莉塔和任何人待在一起时虽然会笑，但都是那种……它想了一会儿，想出一个恰当的形容：都是那种弧度一致的刻板微笑，真是看不懂。

    叶斯莉塔说：“可是你能陪我多久呢？”

    海妖看着她，没有说出海妖的寿命究竟有多长，只是说：“为了答谢你的礼物，我可以帮你，直到你死亡。”

    毕竟他思考了很久，海怪们也劝它，不能轻易做一个人类的格拉基尔。